提及婚事,魏歆瑤並不像旁人一般羞的滿面緋紅,而是不屑的一撇嘴:“有幾個單看著還過得去,可和哥哥們一比,都是歪瓜裂棗,我才不要嫁他們。”
梁王妃聽了好氣又好笑,可也得承認就是這麼個理,細想想還真替女兒委屈,可再委屈也得嫁人啊!
“你也別太挑了,姑娘家的花期耽擱不起!”
魏歆瑤最不愛聽這話:“若是不能嫁給我喜歡的人,我寧願一輩子不嫁,像姑姑似的不也挺好。”
她姑姑魏瓊華那是多少女子眼中的傳奇,姑姑早年嫁給了雍州節度使李季嫡長子李堅,新婚不出三月,李堅借酒qiáng了姑姑的侍女。
一怒之下,姑姑一剪子閹了李堅,還跑了回來。李家自然不會善罷甘休,要魏家jiāo人。魏家雖然自知理虧但哪肯送女兒入虎xué。於是魏李兩家從世jiāo成了死敵。
闖了大禍的姑姑除了頭兩年被關在家廟裡反省,之後過的風生水起。她以嫁妝為本錢,又藉助家中勢力,十幾年間把生意做到了大江南北遠至漠北西域,為家裡賺來大把的銀子用於養兵征戰,人稱女陶朱公。
私下更是瀟灑,姑姑的入幕之賓,魏歆瑤見過的就兩隻手數不過來。家中長輩對姑姑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bào跳如雷到恨其不爭再到聽之任之。
早些年祖母還會嘮叨讓姑姑生個孩子,希望有了孩子她就能收收心。幾次後姑姑不耐煩了,直接說,這世上配讓她生孩子的男人已經死了。
從此祖母再不提這一茬,只要姑姑不把面首帶到她跟前刺激她就成。
眼見魏歆瑤面露嚮往之色,梁王妃頓時一個激靈,露出了罕見的厲色:“你要敢起這個心思,看我怎麼收拾你!”都怪魏瓊華開了個壞頭,才使這些年梁州上層女子和離寡居的風氣越演越烈。
魏歆瑤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梁王妃嘆息一聲,拍了怕她的手:“哪個女子不想嫁一如意郎君,生兒育女和和美美,你姑姑也不例外。她那是所嫁非人,才自bào自棄,你瞧著她快活,可她心裡的苦你哪知道?”
聽著像是有隱qíng,魏歆瑤不由一臉的好奇。
梁王妃卻是不肯多說,只道:“你放心,娘肯定不會胡亂把你嫁人。但凡你有中意的,你也別不好意思只管說出來,我肯定讓你順心如意。”
魏歆瑤敷衍地點了點頭,她對嫁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倒是對她姑姑的事好奇的緊,奈何任她怎麼問,梁王妃三緘其口。
魏歆瑤別無他法,不甘不願的被打發回去休息。
她走後不久,魏閎也前來請安。
見兒子面色薄紅,梁王妃便知他喝多了,趕緊讓人上醒酒湯:“喝酒節制些,別仗著年輕就胡來!”絮絮叨叨之間慈母之心溢於言表。
魏閎間或應一聲,末了道:“兒子今天太高興了,下不為例,母妃放心。”
梁王妃笑起來:“那就好,”她又問,“瑤瑤說你帶老三去看她打球了?”
魏閎道:“三弟年紀不小了,我便想著帶他過去看看,萬一閨秀裡他有合意的,母親也能了卻一樁心事。”魏闕時年二十,這些年家裡不是沒替他cao辦過親事,只每一次都不了了之。
笑意在梁王妃臉上瀰漫開,她含笑道:“你是個孝順的,老三要是有你一半孝順我就阿彌陀佛了。”
魏閎沉默了一瞬。
“那老三有看中眼的嗎?”梁王妃問。
魏閎頓了下道:“三弟都沒正眼看人,還說什麼省得禍害人。”
梁王妃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他倒有自知之明!”
在旁人面前,她還要掩飾,在長子這,梁王妃從來都不掩飾自己對嫡次子的冷淡,甚至是厭惡。
她生魏闕時難產,而魏家選擇了保小,她能活下來完全是自己命大,否則現在她早成了一捧huáng土。
原本以為生下來後這劫難就結束了,哪想這只是個開頭。魏闕天生不祥,命裡帶煞,他一出生就害得家裡禍事不斷,連累她都被公婆丈夫嫌棄。要不是長子聰明伶俐又爭氣,她早就被華氏那賤人擠兌的連站的地方都沒了。
直到魏闕被接走,她才時來運轉,順利生下嫡幼子魏聞,隔了一年又生了魏歆瑤。
日子眼見的紅火起來,結果魏闕突然回來探親,自己三個月的身孕莫名其妙的沒了,還傷了身子,再也無法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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