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覺得竇元朗瘋了,包括竇家人,親朋好友連番上陣,都沒能讓他回心轉意,他鐵了心的要和離。
鬧到後來,竇家退了一步,允許huáng玉瑩進門為妾。結果這個提議,不只舒家不肯答應,竇元朗也不願意委屈了huáng玉瑩。
這檔口舒惠然突然被診出兩個月的身孕,舒家心疼女兒把舒惠然接回武都,竇元朗就在房齡與家族抗爭。
一會兒是竇元朗雨夜跪求病倒,一會兒是竇家揚言要與這不孝子斷絕關係,紛紛亂亂。到後來,竟然有那麼一部分人覺得竇元朗與huáng玉瑩qíng比金堅,勸舒惠然成全了他們。
其實那會兒宋嘉禾也覺得舒惠然和離為好,不是為了成全,而是為了遠離人渣,竇元朗顯然不是良配,就是舒家也是這個意思。
可舒惠然捨不得腹中骨ròu,也捨不得竇元朗,舒惠然是一個很純粹的人,竇元朗是她丈夫,她便全心全意愛他敬他,定親五年,成婚一年,六年的感qíng豈是輕易能割捨的。
萬不想竇元朗會趁著舒惠然去寺廟散心的空檔,找上來,還帶著huáng玉瑩。
當晚舒惠然腹痛如絞,流下一個成型的男胎。
宋嘉禾過去看她時就見她躺在chuáng上,整個人蒼白的近乎透明,一雙眼暗沉沉的一點光亮都沒有,就像一口了無生機的枯井,把她嚇得不行。
那天舒惠然與她說了很多,包括竇元朗和huáng玉瑩找上她時說的話。
huáng玉瑩把她和竇元朗之間的始末都告訴了舒惠然,竇元朗和huáng玉瑩的大哥是同窗好友,也是因此兩人結識,qíng愫暗生。竇元朗想退婚,可竇家不答應還把他關了起來,並且施壓huáng家迅速把huáng玉瑩嫁出去。
可他們都對彼此念念不忘,於是做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他們不顧一切的私奔了,只可惜被家人追了回來。
一字一句仿若刀劍割在舒惠然心上,那樣的qíng比金堅,倒顯得她像一個笑話。
舒惠然說:“huáng玉瑩問我,qiáng留一個不愛你的丈夫在身邊有意義嗎?竇元朗說他對不起我,是他辜負了我。嘉禾,我怎麼就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宋嘉禾至今還記得當時舒惠然的表qíng,無悲亦無喜,卻看得人心頭髮酸,舒惠然沒哭,她自己卻是忍不住哭了。
之後舒惠然便籤了和離書,與竇元朗一刀兩斷。舒家人小心翼翼的守著她,就怕她想不開,被傾心愛慕的丈夫背叛再遭遇流產,這些經歷足夠擊垮一個人,可舒惠然還是趁人不備,在一個夜裡吞金自殺。
第18章
疲於奔命的竇元朗和huáng玉瑩都沒有留意到宋嘉禾一行。
然而,帶人追趕的huáng鈺晉卻是發現了,他不由心頭狂跳。之前他還在慶幸蒼南山人煙罕至,這種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哪想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這麼一大群人。當下huáng鈺晉又恨又惱,若是一兩個便罷,這一群可叫他如何封口。
望著不遠處腳步踉蹌的兩人,huáng鈺晉眼睛都氣紅了,這事一旦鬧大了,他們huáng家再沒臉見人了。風月之事歷來最傷女方,男子一句年少風流就能全身而退,女兒家卻要賠上一輩子。
想到這兒,huáng鈺晉大恨妹妹不爭氣,咬牙切齒的厲喝:“快抓住他們!”
距離越來越近,近的舒惠然終於能夠看清面容,看清那一瞬間,舒惠然雙眼不受控制的睜大,不敢置信的看著láng狽不堪的竇元朗。
十五歲的女孩再是矜持,也會忍不住暢想未來的婚後生活,這張臉也無數次出現她的想象之中,可眼前這一幕打碎了舒惠然所有關於未來的暢想。
她的未婚夫牢牢的揹著另一個女子,哪怕山路崎嶇,後有追兵,他也在咬牙堅持,不曾放棄,似乎上天入地都要帶著她。
舒惠然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爭先恐後奔襲至頭頂,耳畔轟然作響,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漫說她就是宋嘉淇都驚呆了,她也是認識竇元朗的,他在武都住過幾年。不過幾年未見,宋嘉淇有些不確定,她一邊指著竇元朗,一邊去看舒惠然,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惠然姐姐,他,他?”
宋嘉禾擔憂的看著泥塑木雕一般的舒惠然,她知道舒惠然對竇元朗有感qíng,那是她的未婚夫,付諸感qíng在他身上天經地義。這也是宋嘉禾為何帶她來河池的一個原因,沒有什麼方式比親眼目睹更容易死心了。
另一個原因則是,除了這個辦法,她想不到其他方法拆穿竇元朗。當年huáng玉瑩剛出現時,舒家派人調查過她,結果兩家把尾巴收拾的gāngān淨淨的,根本尋不著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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