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開季恪簡,魏歆瑤稱了病。
見到梁王妃,魏歆瑤有一瞬間的不自在,蓋因想起了前塵往事。
梁王妃心頭一刺,走過去問她,“在gān嘛呢?”
“看書,”魏歆瑤晃了晃手裡的書。
梁王妃又問,“看的什麼書?”
魏歆瑤便答了,閒話兩句後,梁王妃切入正題,摸著女兒的頭髮道:“瑤瑤,你看韓劭原如何?”
梁太妃擔心梁王把魏歆瑤嫁給王澤令,她也擔心啊!來回挑了幾遍,梁王妃覺得還是韓劭原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魏歆瑤愣住了,好半響才回過神,“娘,他剛和音表姐解除了婚約,我要是和他訂婚,你讓別人怎麼想?別人會覺得是我們家仗勢欺人,為了奪婚所以把表姐bī進了寺廟。”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理外人那些嘴做什麼。”梁王妃尷尬的抓緊了帕子,雖然有點兒病急亂投醫,可總比和王家聯姻的很,一想起王家,她就止不住的慌,小姑子的前車之鑑就擺在她眼前,豈能不怕。
見狀,魏歆瑤心裡也不好受,抓住梁王妃的手道:“娘,您就別擔心了,父王不會答應王家婚事。王家láng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嫁過去,難道還能讓他們王家歸順我們不成。”
自然不能,可是兩家可以就此結盟,不管是對付朝廷還是掃平其他勢力都能事半功倍,最後鹿死誰手就各憑本事了。屆時,嫁過去的女兒又如何自處。
丈夫的確疼女兒,可在野心面前,女兒又算得了什麼。當年魏瓊華何其得寵,還不是被公公嫁到了李家。
梁王妃嘴裡就像是被人塞了一把huáng蓮,苦到心裡頭。然而還不能直說出來,讓女兒跟著她擔心難過。
梁王妃qiáng裝鎮定的和女兒說了幾句話後讓她好好在屋子裡待著。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把女兒嫁到王家的。
在梁王妃走後,魏歆瑤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的收斂起來。
她拿起盤子裡的銀叉子,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戳著盤子裡的葡萄。
季恪簡他不好好的他的冀州待著,為什麼要來梁州。
她好不容易把那件事忘得差不多了,可他一來又全部都想起來了,爹孃是不是也想起來了,大哥是不是也想起來了。
魏歆瑤緊緊咬著牙,眼底浮現厲色。
丫鬟心驚膽顫的看著那一盤被戳得稀巴爛的葡萄,只覺得脊背發涼,兩股顫顫。
之後幾天,季恪簡都在忙著走親訪友,季氏在武都也有幾門親戚。
宋嘉禾一次都沒見過他,他倒是會去給宋老夫人請安,可每次兩人都撞不上。
宋嘉禾心知肚明,這是祖母故意的,讓她哭笑不得。
同樣哭笑不得的還有季恪簡,近兩日,他去給林氏請安時都會碰上宋嘉卉在場。
宋嘉卉在七夕節摔的那一跤主要是硬傷,疼個兩三日後就好的差不多了,她躺著不肯出來,那是為了躲羞。
被林氏好說歹說的才肯出了門,也終於見到了林氏嘴裡好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季表哥。
好看是好看,可還是比不上三表哥。
林氏滿心的失望,依舊不肯放棄,笑道:“正好你表哥在,把你那幅《荷塘月色》拿來給你表哥看看,讓他瞧瞧有什麼地方不妥。”
宋嘉卉為梁太妃準備的壽禮就是這幅畫,女兒費了不少心思在這上頭,雖然原因讓林氏不是滋味,但這幅畫絕對是女兒這幾年最好的作品。
宋嘉卉也聽母親說過這位表哥書畫高絕,想著讓他看一看也好,遂命丫鬟去取來。想了想又打算親自去一趟,她怕丫鬟毛手毛腳,弄壞了怎麼辦。
林氏對季恪簡無奈一笑:“這孩子可寶貝她的畫了。”猶豫了下,林氏看著季恪簡道,“這孩子是個畫痴,我想著你要是有空,不妨點撥她一下,你隨手教她兩下,就夠她受用一生的了。”
季恪簡笑容不改,“姨母這話真是叫我慚愧,我也不過學了點皮毛,豈敢為人師。我倒認識一位女先生,工法細膩,意境深遠,姨母看我要不要將她請來,先讓您過過目。”
第34章
林氏的笑容頓時勉qiáng起來,她抬眸看著笑容和煦的季恪簡,gān巴巴道:“那就麻煩你了。”
“姨母見外了,我拿卉表妹當親妹妹似的,哪裡用得上麻煩二字。”季恪簡覺得這種事qíng還是趁早說明白了的好,免得互相為難。
到了這個地步,林氏一點幻想都不剩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藉此掩飾自己的尷尬,“有你這個哥哥是卉兒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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