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歆瑤如釋重負一笑,全心信賴的模樣。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內心的恐懼有多深。大哥已經輸了,三哥能贏嗎?
魏歆瑤心裡沒底。
若是早知如此,她定然不會出此昏招,再不濟也不會把主動權jiāo給王培吉,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誰知道王培吉竟然會扮豬吃老虎。
魏歆瑤用力扯著手裡的錦帕,似乎把它當成了王培吉本人。
“三表哥能贏嗎?”鑑於之前兩場王培吉令人驚豔的表現,宋嘉淇也不禁開始懷疑。
“當然!”宋嘉禾回答得斬釘截鐵。
見她毫不猶豫,宋嘉淇愣了下,下意識反問:“六姐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我能未卜先知啊,宋嘉禾高深莫測一笑:“天機不可洩露。”
宋嘉淇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個白眼:“故弄玄虛。”
宋嘉禾無奈地一聳肩。
“剛剛你躲哪去了?”宋嘉淇才想起來這一茬,比試太過jīng彩紛呈,宋嘉禾剛回來時她都沒顧得上問她。
“我去園子裡走了走,”宋嘉禾笑眯眯道,“你也是知道的,我向來對下棋這事沒興趣。”
宋嘉淇笑起來,若說宋嘉禾有什麼不擅長的,那麼非圍棋莫屬。學了這麼多年都沒長進,拿子下棋的姿勢倒是挺漂亮,可只有唬唬人的作用,下不了幾步就露餡了。明明學其他的一點就通,偏偏這棋怎麼都下不好,也是奇了怪了。
“之前你走後,”宋嘉淇墊腳湊到她耳邊,“那柯公子還傻愣愣的站了一會兒才失魂落魄的走了。我覺得沒準兒咱們家又要多來一個提親的了。”柯家跟他們家也算得上門當戶對。
宋嘉禾不以為然:“來就來唄,反正祖母又不會答應。”祖母和她說好了的,她的婚事要她親自點頭了,才會定下。
宋嘉淇也本就沒把柯世勳當一回事,純粹是這麼一說。說完了她的注意力又跑回比試上頭,好奇:“不知道武鬥比什麼?”
在場不少人都是跟她一個心思,十分關心比什麼。相較於文鬥,武鬥向來更jīng彩。
尤其主角之一還是魏闕,他自十五歲上救下身陷包圍的梁王起便投身戰場,這五年來,威名赫赫,戰功彪炳。
無數次為先鋒,一馬當先撕開對方的防線,奠定了勝利。坊間流傳著不少有關他如何力拔山兮,橫掃千軍的傳說。
市井之言,難免誇大其詞,可實際qíng況具體如何,外人也不得而知。魏闕一年到頭大半時間不在武都,就是在,好端端的也不會無緣無故現身手啊!馬球蹴鞠這種,他又從不參加。
說來對他身手好奇的人還真不少,尤其是一gānchūn心萌動的少女。
眼下有機會親眼目睹,豈不激動興奮。
正是萬眾矚目翹首以待時,魏闕開了口:“王世子經過兩場比賽恐力有不逮。諸位賓客怕也是飢腸轆轆,不如將比試延遲到申時,王世子意下如何?”
王培吉勾唇一笑,眼下倒是讓他佔先,做了好人,延後這事魏闕不提,他也要說的,他還沒自大的覺得能接連應對魏氏兩兄弟。
“多謝魏將軍美意!”王培吉拱了拱手,笑道。
魏闕笑了下。
聽他一說,好些人才意識到竟然都將近午時,該用午膳了。可問題是,比起用膳,他們更想看比武啊。
奈何這事根本由不得他們做主,再退一步,倘若不給王培吉休養生息的時間,直接進入武鬥這一環節,便是勝了,荊州那邊也要說他們趁人之危,勝之不武。
一直默不作聲的梁王站了起來,請賓客去宴會廳入席用膳。
神思不屬的魏歆瑤跟著站了起來,羅清涵看她走路都心不在焉的,便伸手扶了她一把,柔聲安慰:“郡主放寬心,魏三哥一定會贏的。”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動搖過這個念頭。
魏歆瑤卻沒她這樣盲目的自信,魏閎的失利在她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yīn影,讓她忍不住對魏闕的能力也產生了懷疑。
“如果不延遲,三哥贏的希望更大。”魏歆瑤qíng不自禁的喃喃。
聽見魏闕將比試改到下午那一刻,魏歆瑤心底不由自主的湧出一股煩躁。為什麼要延後,若是當場就比,魏闕的贏面肯定更大一些,王培吉已經佔據了決定比賽內容的優勢,憑什麼還要讓著他。
羅清涵腳步不由一頓,魏歆瑤這是怪上魏闕了。那種qíng況下,就算魏闕不主動說,王培吉那邊的人也會要求,又不是傻子。這要求合qíng合理,梁王必然會答應。既如此,那還不如主動提了,還能落下一個君子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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