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妃閉了閉眼,半年了,她們竟然一無所知,梁王妃到底是怎麼管的家,或者該說,正是因為她管家,所以才能隱瞞這麼久。便是有人撞見了,誰敢說出來。
“你們都是在哪兒幽會的,什麼時候?”梁太妃又問。
羞慚滿面的米氏低了頭,似是難以啟齒。
梁太妃冷笑:“現在知道丟人了,當初怎麼不知道!”
米氏漲紅的臉倏爾又變得慘白慘白,眼淚大顆大顆的滾下來。
梁太妃糟心的閉上眼捻著佛珠唸經。
一時之間屋裡只有米氏壓抑的抽噎聲以及梁王妃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她不想相信也不願相信,但是米氏的態度讓她一顆心如墜深淵,至今都不著地。
“篤篤”的敲門聲,引得屋內所有人都看向門口,負責去審問米氏院裡人的秦嬤嬤回來了。秦嬤嬤臉色不大好,任誰知道了這樣的yīn司醜聞都是要心裡打怵的。
梁王妃不禁探頭,緊張不安的看向進來的秦嬤嬤,雙手不由自主的抓緊了扶手。
秦嬤嬤硬著頭皮道:“老奴審問了五夫人身邊的翠月翠星,兩人說五夫人三月裡開始與世子來往。”秦嬤嬤嚥了一口唾沫,把幾次往來的大概時間時間和地點一一報了出來,說到最後一次就是初三晚上在松樹林裡時。
梁太妃心頭一抖,不知想到了什麼了,臉色逐漸yīn沉。
“母妃,她們這是坑瀣一氣要栽贓陷害阿閎。”梁王妃拍案而起,目眥yù裂的瞪著米氏,就像是一頭被戳到了痛處的母shòu,衝向米氏,“你說,是誰,是誰指使你害阿閎的?”她的兒子絕對不能沾染上這樣的醜聞。
看著米氏的婆子一時不察,叫梁王妃抓住了米氏,只見梁王妃死死掐著米氏的脖子,神qíngyīn鷙,恨不能掐死米氏的模樣,嚇了一大跳,趕忙上前解救米氏。
呂嬤嬤立馬上前幫忙。
“鬆手,你給我鬆手!”梁太妃瞪著一臉yīn狠的梁王妃,反了天了,她這會是想裝瘋賣傻殺人滅口是不是?當她是死人啊!
梁王妃滿心不甘的被拖開。
得救了的米氏趴在地貪婪的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死亡的滋味,原來如此可怕!
“太妃,太妃,”髮髻散亂的米氏顧不得疼得火辣辣的喉嚨,手腳並用的爬向梁太妃,還沒靠近,就被呂嬤嬤拽住了,米氏痛哭流涕的求饒,“太妃,我錯了,我錯了,是世子爺引誘我的,都是世子爺bī我的。”她想活著,只有瀕死過,才知道活著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
氣喘吁吁的梁王妃瞪大了雙眼,生吃了米氏的心都有,又要撲過去,虧得抓著她的婆子力氣大:“賤人!你還敢含血噴人!”
涕泗橫流的米氏往梁太妃處縮了縮,嘴裡反反覆覆都是求饒之詞,哪裡還有往昔的溫柔嫵媚。
“太妃,王妃,世子爺來了。”
趴在地上的米氏身形劇烈一顫。
魏閎是被下人以柯家人到了的理由喚回來的,可進了寧馨院後,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推開門見到跪伏在地láng狽不堪的米氏那一刻,魏閎眼瞼顫了又顫,全身的肌ròu都在這一瞬間緊繃。
“阿閎,米氏這賤人被人收買,竟敢說她腹中孽種是你的,”不等魏閎另一隻腳踏進來,梁王妃就亟不可待的提醒魏閎,哪怕這樣做會得罪梁太妃,“也不知對方給了她什麼好處,這樣的彌天大謊她都該撒。”
魏閎眉頭狠狠一跳,心下掀起了驚濤駭làng,面上卻不敢顯露出來,而是露出了一個大驚失色的表qíng:“荒謬!祖母明鑑,孫兒豈會如此荒唐。”
他從來沒給過米氏任何能證明身份的信物,就連書信都不曾留下過,魏閎心下一定,凜然看向梁太妃:“祖母勿要相信她的一派胡言!”
米氏不敢置信的看著義正言辭的魏閎,山盟海誓猶在耳畔,她曾問過他,如果事發了,怎麼辦?他含qíng脈脈的看著她,說一定會保下她的。
他說他會保她的!
米氏尖著嗓子嘶喊一聲,聲音直刺耳膜,撲了過去就要撓魏閎的臉:“你騙我,你說出一定會保我的,保護我的。”
魏閎qiáng忍著掐死她的衝動,一把推開她,在梁太妃身前彎下腰:“祖母放心,孫兒定然會徹查此事,查清米氏是受誰指使。”
被柯媽媽扣住肩膀的米氏瘋狂搖頭,雙眼因為憤怒而充血。若是把她jiāo給魏閎,魏閎一定會殺人滅口的,可她的嘴被人堵著,她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急切而又恐懼的看著上首的梁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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