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鬱悶著,魚漂劇烈下沉,宋嘉禾轉悲為喜,快速拉起魚竿。盯著光禿禿的魚鉤,宋嘉禾磨了磨牙,現在的魚都成jīng了!
猝不及防之間,她對上了乘坐小船巡視周圍的魏闕,宋嘉禾悚然一驚,毫不猶豫的背過身。
看見魏闕,她腦子裡不可自抑的冒出了夢裡的畫面,她捏著魏闕的臉,她竟然捏魏闕的臉,簡直嚇死個人!
吃著烤魚本想嘲笑宋嘉禾是來餵魚不是釣魚的宋嘉淇一臉詫異,定睛一看,就見一富麗堂皇的畫舫駛過,從船艙內傳出來的靡靡之音清晰可聞。
船上的姑娘們悄悄一撇嘴,這些公子哥兒還真會享受。
宋嘉淇的注意力卻在站在視窗,臉色yīn沉的魏聞身上,頓時瞭然。小時候魏聞逮著她姐就欺負,那會兒她只當魏聞可惡,仗勢欺人,後來才隱約琢磨過味來,感qíng這混蛋是喜歡她姐啊,因為喜歡你所以欺負你,活該他被討厭。
就這麼討厭他,一眼都不想看他,魏聞臉色泛青,捏著酒杯的手上青筋畢現,忽然之間又覺荒涼滑稽。小時候不懂事只會欺負人,宋嘉禾越是避著他,他就越生氣,越想捉弄她,以至於宋嘉禾見了他就繞道。後來明白過來時,他已經定親了。
魏聞仰頭,用力灌下杯中酒,又覺越喝心裡越火,轉身去屋裡拿起一酒壺直接灌起來。
畫舫後的小船上,想著宋嘉禾剛才那心虛之中混雜著尷尬的模樣,魏闕不覺輕輕一笑,雙眼瞪圓了,好像是受了驚的貓,若是有毛,肯定渾身炸開了。
傍晚時分,船隊就停泊在岸口不走了,隨著月亮越升越高,燈火也一盞一盞的熄滅,逐漸歸於寂靜。
正當人們打算就寢時,突如其來的喧譁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剛上了chuáng的宋嘉禾奇怪,聽動靜還不小,甚至越來越大,不禁好奇,遂讓青畫去打聽下,她生的顯小又嘴甜,更容易套出話。
片刻後,青畫回來了,神色古怪,弄得宋嘉禾更納悶:“出什麼事了?”
青畫紅著臉,小聲道:“魏九爺喝多了,遇上了在甲板上賞月的燕姑娘,對人又親又抱,好多人都看見了!”
第71章
嚶嚶嚶的哭泣聲,哭得梁王妃煩躁不已,只覺得心裡一把火在燒,她壓了壓火,放緩了聲音安慰哭得不能自己的燕婉:“阿聞這孽障喝了幾口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婉兒放心,這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jiāo代的。”
聞言,伏在丫鬟懷裡痛哭的燕婉哭的更大聲了,悽悽切切,聽得一眾人都心裡發酸。
這jiāo代哪是好給的,不同於之前落水的意外,事急從權,沒人說三道四,這一次魏聞切切實實的把人給親了,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會兒不少巡邏的侍衛和賞月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根本掩沒法一條大被蓋過去。
出了這樣的事,哪還有好人家願意娶燕婉。若是魏聞沒有婚約在身,娶了燕婉還能jiāo代過去,可偏偏魏聞早就訂了親。
梁王妃口裡說了jiāo代,心裡也不知道這個jiāo代要怎麼給。讓魏聞娶燕婉,她自然不樂意。納燕婉為妾也行不通,她是功臣之女又是她嫡親外甥女兒,於qíng於理都沒做妾的道理,何況錯的是魏聞。不能娶又不能納,那麼又該如何處理?梁王妃頓覺棘手,只想把魏聞狠揍一通,這孽障,竟然耍酒瘋,還耍到了燕婉身上!
“你們好生照顧表姑娘。”梁王妃對兩個丫鬟使了個眼色,她怕燕婉想不開自尋短見,又對燕婉道:“婉兒你好好睡一覺,姨母定然會給你一個說法。”
回應她的只有哀婉悽絕的哭泣聲,梁王妃受不住,逃也似的離開了。
離開後的梁王妃去了另一船艙,一進門就見魏闕也在裡面,眼底閃過一絲遷怒。出了這事,燕婉再嫁魏闕就沒了可能。她都計劃好了,只差東風,就能讓魏闕娶燕婉,萬不想被自己小兒子壞了計劃,梁王妃深恨兒子不爭氣,更恨魏闕。
魏聞耍酒瘋時,魏闕正好經過,是他上前控制住了胡鬧的魏聞。他要是早點經過,哪能發生後面的事。
“母妃。”魏闕上前行禮,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
梁王妃對他點了點頭,笑容有點勉qiáng。隨後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魏聞,見他額角兩鬢頭髮溼漉漉,胸前也是溼的,顯然被人潑了水。梁王妃不由心疼,這屋裡除了魏闕還有誰敢用潑水的方式讓魏聞醒酒。
魏聞縮了縮脖子,訥訥的喊了一聲:“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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