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定定看她兩眼,看的林氏低了低頭。
“已經定了。”
林氏一驚:“定了?”怎麼一點都沒聽母親說過。
“就上個月定下的,年底姑娘出了孝就小定。”
林氏失落,連定的是哪家都沒心思問了。
林老夫人無奈:“以女婿現在地位,卉兒不缺人求娶,你呢,要求也別太高了,反倒耽擱了孩子。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求娶的是不少,可林氏總是拿不定主意,又不敢去問宋老夫人,聞言,心裡一動,將自己頗為看好的幾家和林老夫人說了說。
聽罷,林老夫人沉吟:“我找人去打聽下,再尋機會接觸一二。”說實話,林老夫人也不是很相信自己這女兒的眼光,這女兒被她養的太天真了。
林氏喜不自勝。
看了看她,林老夫人又問起了宋嘉禾。
林氏頓了下,小心翼翼道:“娘覺得她和承禮如何?”雖然季恪簡拒絕了,可自古以來終身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林老夫人皺眉:“承禮比禾兒大了不少。”
林氏還是那一套年歲大些更會疼人:“我看著兩個孩子頗為登對。”
單論家世相貌,的確天造地設,可旁的,林老夫人還真吃不準,無論是季恪簡和宋嘉禾,沒哪一個是她看的長大的,林老夫人並不敢輕易下結論。再說一句,一個姓季,一個姓宋,她這個做外祖母的管太多未免手伸的太長。
遂林老夫人想了想:“下午你大姐也會過來,你到時候探探她的口風。若她也覺合適,我的意思是也不用著急,先看看兩個孩子合不合得來再做決定,免得造就一對怨偶。”
林氏注意力都在季夫人也要過來上,驚喜:“大姐也要來,我還想著明天去看她!”
“她也是上午才派人傳了話,”林老夫人無奈:“說是等不及見你們,你大姐這人就是這樣,做事風風火火的!”
且說宋嘉禾,津津有味的看著奼紫嫣紅的各色jú花。說了兩句,林四娘抱怨起麻雀多,啄壞了不少花,用了許多法子都沒用。
宋嘉禾就笑:“這種qíng況下就該打。”說著還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把jīng致的彈弓。這是她從宋子諺那兒搜刮來的,據說這是魏闕送他的,十分小巧別緻。宋嘉禾冠冕堂皇的以防止宋子諺胡鬧傷人的理由,上繳。
林四娘看得一愣一愣的。
宋嘉禾拉了拉弓,彈xing不錯,又從花盆裡挑了一顆小石子,笑意融融道:“多打幾回,那些小東西就怕了,不敢來了。”
趴在牆頭,藉著樹枝掩護肆無忌憚欣賞美人的林潤彬只見美人停在一盆粉jú面前,正感慨人比花嬌,忽見她抬臉看了過來,手裡拿著,拿著一把彈弓!
林潤彬面色大變,下意識往後一躲,卻忘了自己是騎在小廝頭上,激動往後躲的後果就是“啊”一聲,主僕兩個一起栽倒在地。
宋嘉禾茫然的放下彈弓,驚訝的看著林四娘:“表姐?”
第79章
在那慘叫聲中聽出了幾分熟悉的林四娘,心裡咯噔一響。
一塊長大的堂姐弟,林潤彬的脾xing,她豈能不知道,她這堂弟很有幾分風流胡鬧。
望著眼前仙姿玉容的宋嘉禾,林四娘更是確定了幾分,她佯裝無事,歉然的看著宋嘉禾:“下人無狀,表妹見諒,我去看一看。”
眼下只求宋嘉禾沒認出林潤彬,要不可就丟人現眼了。那兒樹蔭籠罩,林四娘安慰自己,宋嘉禾應該沒看清人是誰,要不也不至於這般平靜了。
“表姐去吧!”宋嘉禾點頭表示理解,她比林四娘更早確定那人是林潤彬,此人自以為風流倜儻,實則不過是個打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名頭的登徒子罷了。
片刻後林四娘去而復返,萬分羞慚:“我已經讓人將那沒規矩的下人帶下去處罰,還請表妹莫要往心裡去。”好好的姑娘家被人趴著牆頭偷窺,豈能不惱。
她剛剛將林潤彬好一通訓斥,這小子還嬉皮笑臉,真是被二嬸慣壞了。林潤彬幼時體弱,又是么兒,二嬸不免多疼些,疼著疼著就把他給疼成了這幅吊兒郎當樣。
宋嘉禾十分善解人意:“那麼大一個家,總有那麼幾條蛀蟲。”林家人都不賴,也就林潤彬這一顆老鼠屎。
林四娘面上燒了燒。
這個話題就此揭過,林四娘和宋嘉禾說起jú花來,兩人對養花頗有心得,倒是能談得來。宋嘉卉則是和林五娘比較說得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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