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竟然會主動cao心起她的婚事來,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以她這麼些年的經驗來看,其中必然有宋嘉卉的功勞。
略一思索,宋嘉禾便懷疑宋嘉卉是怕她跟她搶魏闕,之前魏闕在吊橋上救了她一回,宋嘉卉可是吃了一缸醋。
這種事還真的是這對母女做得出來的,還真是辛苦林氏了,居然能厚著臉皮被拒絕了一次後,又毫不氣餒的再提了一次。
眼下,季家不知要如何想她,算上去年宋子諫的試探,這都三次了。宋嘉禾想想都覺自己夠‘死纏爛打’的了。幸好,季恪簡有風度,沒宣揚出去,否則,宋嘉禾估摸著自己肯定是今年最大的那個笑話。
頷首微笑的季恪簡發現了宋嘉禾的冷淡,並不往心裡去,如常與宋子諫說話。
“姐夫,妹夫!”林大老爺親自出來迎接兩人,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幾個子侄。
之前摔傷腰剛剛痊癒的林潤彬也在其中,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宋嘉禾。
巴掌大的臉掩映在雪白的狐裘領子上,顯得格外柔軟嬌俏,眉如遠山目若秋水,朱唇不點而赤。
一陣不見,林潤彬覺得這小表妹似乎更好看了一些。
宋嘉禾眉心微蹙,看來之前那一跤摔得還不夠狠。
宋嘉卉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意,宋嘉禾也就配林潤彬這等膚淺之人了。可娘竟然說不合適,哪兒不合適了,二房嫡次女配個二房嫡次子,不是正好。
與林大老爺說著的話的宋銘不悅的掃一眼林潤彬。
林潤知扯了扯林潤彬,示意他安分點,沒見小姑夫不高興了。
“外頭冷,咱們這些老爺們不怕凍,凍著女眷就不好了!有什麼話,進去再說也不遲。”寧國公笑眯眯的打岔。
林大老爺忙應和,抬手一引,不著痕的瞪一眼林潤彬。
林潤彬縮了縮脖子,不敢繼續亂看。
入了內,林家人都在了,又是一番擾攘。
這是宋嘉卉受傷後第一次出門,林老夫人少不得拉著宋嘉卉噓寒問暖一番,見她臉上的傷口不細看便發現不了,就放了心:“之後還是得當心點,再養兩個月就瞧不出來,到底年輕,恢復的好。”
宋嘉卉乖巧的點頭了。
問過宋嘉卉,林老夫人也沒拉下宋嘉禾,笑眯眯問她:“聽說你們幾個姑娘結了一個詩社?”
宋嘉禾不好意思:“就是閒著沒事gān鬧著玩。”她和許硯秋頗聊得來,帶著她認識了舒惠然幾個好文的朋友,結果她們幾個一拍即合,要結一個詩社,她就去湊了一腳。
“就是鬧著玩也是好的,女兒家多讀點書總是好事。”
林老爺子也在一旁道:“日後作了什麼詩,也可以拿來給外祖父瞧瞧,老頭子給你評一評。”
宋嘉禾喜不自勝,林老爺子詩詞在杏林中十分有名,當下團團作揖:“這話我可記著了,到時候外祖父可不許嫌我麻煩。”
林老爺子笑指她:“不嫌麻煩,只不過要是寫不好,我可是要罰的。”
宋嘉禾苦了臉:“那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逗得一群人笑起來。
寧國公看的十分眼熱,他這輩子就沒養過女兒,若他有個這麼嬌嬌軟軟的小丫頭,寧國公想自己肯定把她寵的像公主。
留意到寧國公的目光,宋嘉禾扭頭朝他甜甜一笑。
寧國公更眼熱了。
說說笑笑間,很快就到了晚膳時分,兩家本就是下了衙再過來的。一眾人便簇擁著兩位老人家去了大廳。
都是至親骨ròu,倒不用十分講究,中間擺了幾張隔扇,男女分開而坐。
林潤彬吃的心不在焉,抬眼側目間不止一次的偷看宋嘉禾,她也喝了一些果酒,更襯得她人面桃花,一顰一笑,萬般動人。
林潤彬仰頭灌了一口酒,酒不醉人人自醉。養病期間,他壯著膽子和他娘說過,可一開口就被林二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讓他歇了這心思,他們是不可能的。
林二夫人擺事實講道理,宋嘉禾有一個做尚書令的祖父,戰功彪炳的國公爹。本人也才色皆備,為人處事上看著也明白,將來夫婿身份絕對低不了。
而他們林家和宋家相比,門第上到底差了一籌。高門嫁女,只憑著親戚qíng分就要求人家女兒低嫁,只會鬧得連親戚都沒得做了。
林潤彬嘴裡發苦,覺得剛剛嚥下去的酒都變成了huáng蓮水。
女眷那邊散的比較早,散場之後擁著林老夫人回了正堂繼續談天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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