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歆瑤費盡心機在瀛水湖畔巧遇了季恪簡,本有滿腹的打算,奈何季恪簡壓根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見了她就走,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這幾個月來魏歆瑤三番幾次的靠近,都在他那撞了南牆。
一般人遇上這種qíng況早就放棄了,可魏歆瑤豈是一般人。一次又一次的被冷拒,終於激起了魏歆瑤的怒火。
她冷著臉跟上了季恪簡,打定了主意要討一個說法。
季恪簡似乎也明白她的用意,進了一條小巷子。他也覺得最好能把事qíng說清楚明白了,只一直都沒機會讓他開口。
進了小巷,魏歆瑤眼淚就掉了下來,起先是做戲,可哭著哭著便假戲真做起來。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誰不捧著她順著她,唯獨季恪簡拒她於千里之外。大挫魏歆瑤的自尊心,她都做到這地步,可季恪簡還是對她避之唯恐不及,她到底要怎麼做才好。
這麼想的,魏歆瑤也這麼說了:“季世子避我如蛇蠍,是不是因為當年的事。”魏歆瑤抽噎了下,眼眶泛紅,好不可憐:“昔年我年幼無知,不慎害的表姐墜馬。我,”魏歆瑤哽咽了下,彷佛qíng到傷心處的難以自持。
“這些年來,我都在懺悔此事,我為表姐點了往生燈,每年往寺廟善堂送財物,便是為了超度表姐。聖人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可季世子為何放不下對我的偏見,難道做錯了事就一輩子都無法重新做人嗎?”
柯玉潔之死,是魏歆瑤最不想提及的往事,偏偏這事叫季恪簡看了去,再不想提,她也只能提出來,不說明白了,這事就永遠是季恪簡的心結。
遮遮掩掩反倒顯得她心虛,還不如光明正大的說出來,魏歆瑤是這麼想的。
季恪簡覺得有些滑稽,當年致使柯家姑娘墜馬的那一鞭是有意還是無心,他有眼睛,看的清楚又明白。
魏歆瑤卻能如此理直氣壯的信口雌huáng,還真是不讓人意外。
“我想安寧郡主可能誤會了。”季恪簡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朗溫潤。
魏歆瑤淚意稍斂,抬眼望著他,心跳如如擂鼓。
季恪簡繼續道:“若非郡主說起,我都不記得此事了。”
“你騙人!”魏歆瑤薄怒,紅著眼道:“你若是不記得了,你為何這麼躲著我?”
隨著這句質問,魏歆瑤覺得盤旋在胸口的那股氣一吐而出,可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名狀的緊張不安,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季恪簡。
季恪簡神色如初,之前魏歆瑤愛極了他的從容優雅,卻在這一刻恨上了他的從容不迫,她在這張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qíng緒,彷佛戴了面具一般,讓人看不穿他的想法。
“男女授受不親,郡主已是及笄年華,季某理當避嫌!”
多麼好的藉口,魏歆瑤心頭湧上悲哀,豁出去道:“我的心意,我不信你一點都感覺不到!”
季恪簡默了默:“多謝郡主垂愛,恕季某無福消受。”
魏歆瑤霎時遍體生寒,不甘道:“為什麼!我哪裡不好了!”
“郡主牡丹國色,人中龍鳳,只人各有好。“季恪簡緩聲道:“季某相信郡主定能尋到qíng投意合的如意郎君!”
qíng投意合的如意郎君,魏歆瑤覺得自己找不到了,明明他都說的那麼直白了,可她還是死不了心,魏歆瑤看不起這樣卑微下賤的自己,可又束手無策,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梁王妃得知女兒又在季恪簡那吃了一鼻子灰,又氣又怒又心疼。
她的女兒家世好,容貌好,才qíng也好,那季恪簡是瞎了眼不成。
氣憤不已的梁王妃恨聲道:“那小子有眼無珠,日後有他後悔的時候,天下好男兒千千萬萬,瑤瑤你等著,為娘定然給你找一個比他季恪簡更出色的。”
“再出色又如何,我不喜歡!”大哭了一場,魏歆瑤終於緩過勁來,她抹了一把淚,雙眼因為淚洗而格外明亮,灼灼生輝:“我倒要看看誰敢嫁給他!”
她沒有大張旗鼓的追求,可也沒偷偷摸摸的來,知道她心思的人不少,她就不信有誰敢跟她搶人。
魏歆瑤握緊了拳頭,除了她,他還能娶誰!
梁王妃被她眼中冷意嚇了一跳,嘴裡發苦,苦口婆心道:“你這丫頭犯什麼倔,qiáng扭的瓜不甜,你這是何必!”
魏歆瑤扭過臉:“除了他我誰也不嫁,嫁不了她,我就在家做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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