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打擾了,還請老夫人和姑娘恕罪。”柏師爺拱手告辭。
宋老夫人冷聲讓人送他出去,只覺晦氣,自己不檢點,死在了女人身上,倒把髒水往暖暖身上潑,豈有此理。
宋嘉禾上前給她撫背順氣:“祖母莫惱,為了這事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宋老夫人壓了壓火,冷笑:“還真是一人得道jī犬昇天了。”呂家的底氣,誰給的,魏閎!
魏閎正奉梁王之命在慰問京畿附近的駐軍,這也是梁王對嫡長子的一番良苦用心。魏閎在行軍佈陣上無甚天賦,然世道不平,他若是不得將士擁戴,難以服眾,所以梁王只能另闢蹊徑。過了初三就打發魏閎去慰問將士,連上元節都是在外面過的。
所以魏閎對京城發生的事一無所知,還不知道自己被便宜小舅子拖了後腿。
他不知道,梁太妃和梁王妃卻是知道了,面和心不合的婆媳倆難得的同仇敵愾,深恨呂家不識大體。這事瞧著是呂家和宋家的糾紛,但多的是人會延伸到魏閎和宋家身上。
梁太妃豈願看見魏閎和孃家生隔閡,就是梁王妃也是不願意的,區區呂家哪裡比得上宋家來的重要。
一得到訊息,梁王妃就命人去令呂家撤銷訴訟,可呂父得了失心瘋似的,根本不聽勸,又是在順天府衙門裡,梁王妃也不敢用qiáng,生怕事qíng鬧得更大,只好把不識抬舉的呂家大罵了一頓。
梁太妃則是把梁王喊了過來,讓他務必派人查清楚了,她好好的侄孫女,哪能跟命案牽扯到一塊,更不能因此和魏閎生分了。
這節骨眼上,呂姨娘還哭哭唧唧要找梁太妃和梁王妃做主,道是為她弟弟伸冤。才出院子就被下人攔住了,呂姨娘就抱著肚子喊起疼來。訊息傳到梁太妃和梁王妃,兩人心裡膩歪的很,可還是派嬤嬤和府醫過去探望。
呂姨娘微不足道,可她肚子裡那塊ròu金貴。不管是梁太妃還是梁王妃都是重嫡長的,然而莊氏進門八年,莫說生兒育女,就是孕訊都沒傳出來過。不只莊氏如此,魏閎後院那些個女人,迄今也就三個懷過孕,一個生個女兒,另一個二個月上流產了,再一個就是呂姨娘,懷的還是男胎。
這種qíng況下,哪怕只是個庶子,梁太妃和梁王妃也是要當寶貝疙瘩看的。
梁太妃和梁王妃可以只派人過去,莊氏卻是親自跑了一趟祥瀾苑,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她比二老更重視呂姨娘這一胎。呂姨娘這兒子是替她生的,她已經和魏閎還有梁王妃商量好,這孩子一落地就抱給她養。
不是親生的,也比沒有兒子好,她需要一個兒子,進可攻退可守。
面對莊氏,呂姨娘哭的梨花帶雨,不住說著自己弟弟的可憐。呂姨娘與呂明倫一母同胞,姐弟倆感qíng極好。因著這個弟弟,她在呂家地位超然,身為庶女一應待遇卻是凌駕在嫡女之上。眼下弟弟沒了,呂姨娘豈不傷心難過。
莊氏感同身受一般,勸著她保重身體,顧惜肚裡的孩子,還道:“我已著人通知世子,世子定會替你主持公道。”
呂姨娘淚意稍止,覺得莊氏說的在理,世子肯定會幫她的。
勸了兩句,莊氏看她平靜下來,囑咐她好生休息,便離開。
呂姨娘摸了摸凸起的腹部,讓丫鬟送莊氏出去。
莊氏笑了笑,若無其事的起身離開。
出了院子,莊氏大丫鬟紫蘇臉就yīn了下來,豈有此理,區區姨娘,竟然只讓個丫鬟送主母出門,成何體統。呂姨娘是越來越囂張,真以為懷個孩子就以為自己是牌面上的人物了。
“夫人!”紫蘇不滿的看著莊氏:“呂……”
莊氏抬了抬手打斷紫蘇的話,她嘴角浮起冰冷的弧度,跟個沒規矩的商戶女計較什麼。呂家就是個亂窩,呂父寵妾滅妻,活活把髮妻磋磨死了。要不是本朝有不得以妾為妻的律法,呂父早就把生了兒子的姨娘扶正了。不過雖然沒有名分,可那位姨娘在呂家也是有實無名的主母。呂姨娘打小就在這種環境里長大,還能指望她有嫡庶妻妾的觀念。
人早就把自己當成了她生母的翻版,自己在她那不過是個生不出兒子的huáng臉婆,早晚是要對她俯首稱臣的。
莊氏扯了扯嘴角,可呂姨娘在她這也就是個將死之人罷了!
祥瀾苑的訊息,不一會兒就傳到了梁太妃和梁王妃處,兩人一面有感莊氏賢惠大度,一面更惡呂姨娘,呂家那點狗屁倒灶的事,兩人心知肚明,哪還看不穿呂姨娘那點心思,人心不足蛇吞象。
如果您覺得《春江水暖+番外》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8982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