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魏闕也不禁踉蹌了一下。
“三爺?”宮人大退幾步,目光閃爍的看著搖搖yù墜的魏闕。
魏闕赤紅著雙眼,怒目而視。
宮人駭了一跳,臉上又浮現抑制不住的歡喜,見魏闕終於支撐不住摔倒在地,雙手一擊,便有四個侍衛打扮之人從暗處出現,奔向魏闕。
打頭之人抓住魏闕的肩膀,正想招呼其他人趕緊抬上魏闕離開,不想眼前一花,脖頸一涼,彷佛聽見了谷底山風呼嘯的聲音。
他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魏闕擊退另外三人,掠牆頭而逃。
之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他死了!
巡視的侍衛忽見牆頭掠過黑影,大驚失色,提腳想追,卻發現拍馬都不及。不由鳴鑼,傳訊四方。
“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坐在涼亭裡躲清閒的宋嘉禾問青書。
青書凝神一聽,只聽見遠處綺羅殿捏隱隱約約的鼓樂聲,她搖了搖頭:“奴婢聽著只有大殿裡的奏樂。”
宋嘉禾笑了笑:“可能是我聽岔了,出來也有一會兒了,咱們回去吧。”
她站了起來,低頭理了理裙襬,忽爾聽見青書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叫。
還沒來得及抬頭,腰間一緊,人就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裡,手腳被輕而易舉的制住。
悚然一驚宋嘉禾要叫。
“暖暖,是我,別怕。”魏闕緊緊抱著宋嘉禾,聲音沙啞低沉,彷佛竭力忍耐著什麼,灼熱的呼吸噴在宋嘉禾白皙的肩頸上,那一片白嫩看的魏闕兩眼發直,喘息聲加劇。
也不知她穿的是什麼料子,又滑又涼,使得備受折磨的魏闕舒服不少,可這一陣舒適轉瞬即逝,另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更加洶湧,令他蟲鑽蟻噬般的難受起來。這藥的兇歹超他想象,魏闕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那麼脆弱。
宋嘉禾悚然一驚,定睛一看,只見他英俊的面容發紅發赤,額角沁著細汗,觸及他灼熱的目光,宋嘉禾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三表哥,你怎麼會?”
魏闕這模樣讓她想起了木蘭行宮裡遇上的季恪簡。
花瓣一樣的紅唇開開合合,落在魏闕眼裡猶如無聲的邀請,他眸光晦暗複雜,忍不住低下頭。
宋嘉禾大驚,唰的扭過頭。
滾燙的唇角劃過她幼嫩的臉頰,溫涼細膩的觸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終究抵不過兇猛的yù望,魏闕張嘴含住她的耳垂咬噬吮吸。他緊緊抱著她,力道逐漸加大,恨不能將她嵌進自己骨ròu的模樣。
宋嘉禾如遭雷擊,又驚又恐還有說不出羞恥,她想躲,奈何受制於人,便是腦袋都被他的大掌按著,眼淚就這麼滾了下來:“三表哥,三表哥。”
魏闕渾身一僵,抬起了頭,望著她淚光盈盈的臉蛋,眼底是無盡的懊惱和憐惜,深吸一口氣:“對不起,回頭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魏闕深她一眼,抬手抹掉臉頰上的淚水,壓著洶湧yù火:“我先走一步,稍後向你解釋。”
語畢,人已經消失在錯眼間。
宋嘉禾怔怔的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心口砰砰直跳,誰給他下的藥?他要怎麼辦?他沒事吧?
涼涼的夜風chuī得宋嘉禾忍不住一個哆嗦,她才發現自己出了一層細汗,黏答答的難受。
宋嘉禾掐了掐手心,讓自己穩下心神,不斷安慰自己,三表哥那麼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
宋嘉禾走到暈倒在地的青書面上,掐著她的人中將她弄醒。
幽幽轉醒的青書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忽爾她猛地拉住宋嘉禾:“姑娘,姑娘你沒事吧?”留意到宋嘉禾衣裳發皺,青書臉色大變。
宋嘉禾:“我沒事,什麼都別問,回頭細說。”三言兩語安撫下青書。
主僕二人若無其事的回到殿內,殿內歌舞昇平,熱鬧如初。
宋嘉禾卻是無心欣賞,三表哥現在如何了?她動了動脖子,覺得那兒似乎還殘留著那種異樣的灼熱。
宋嘉禾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燙,肯定是喝酒喝多了的緣故。
魏闕頗為láng狽,他被人找到時正飄在湖裡,救上來時已經氣絕。
聞訊而來的皇帝驚怒jiāo加,勒令御醫一定要將人救回來,否則讓他們殉葬。
幾位御醫如喪考妣,窮盡手段,總算是將人從閻王爺手裡搶了回來。只是魏闕還十分虛弱,吐出腹中積水之後,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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