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闕恭送。
待皇帝走後,魏闕揉了揉額頭靠坐在chuáng榻上,覺得腦袋有些昏沉,假死還得騙過一眾御醫取信皇帝,委實傷身,然而捨不得孩子套不著láng,他的父親可不是好糊弄的。
在嘉禾的事上,皇帝肯定會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而為之,甚至懷疑整件事中,他扮演的角色。
魏闕笑了笑,從頭至尾,他都是將計就計,他禁得起調查。
離開後的皇帝,回了御書房,卻沒在處理公務,而是立在窗前,看著庭院裡的青松出神。
故意唐突也罷,無意唐突也罷,魏闕向他‘認錯’並吐露愛慕,哪是為了請罪,分明是想請旨賜婚。
不得不說魏闕這時機掐的jīng準,他知道時移世易,自己不再一味維護魏閎地位。在這樣的qíng況下,他遭遇暗算,死裡逃生,自己很有可能賜婚補償安撫他。
他的三子在藉此對他袒露自己的志向,若無心大位,魏闕不會想娶宋嘉禾。
要成全嗎?
宋家?
雙方聯姻,qiángqiáng聯手,必然會影響朝局。
皇帝摩著窗沿雕花,眸光晦暗不清。
目下看來,幾個兒子裡最出色的無疑是魏闕,功勳卓著,威望深重,尤其在軍中。且這麼多年以來他都不曾行差踏錯過。
然馬上打天下,不能馬上治天下。魏闕上馬能安邦,這一點毋庸置疑,下馬能否治國,卻是不得而知,這些年,魏闕一心撲在軍政上,也是時候讓他接觸下旁的政務。
魏閎和魏廷也要繼續考察,就是其他幾個兒子也不能忽略,指不定藏著好苗子。攸關千秋萬載的基業,再是小心都不為過。
皇帝食指輕叩窗沿,不過當務之急,是查清這事的幕後黑手。直覺讓皇帝將懷疑的目光投在了幾個兒子身上。
魏閎?魏廷?亦或者是魏闕自己?
此時的魏閎眼皮止不住的亂跳,濃密的劍眉緊緊皺著:“先生,事qíng都處理妥當了?”魏閎再一次確認。
坐在他對面的謀士張泉朝他安撫一笑:“世子放心,知qíng人都已死,陛下查下去只會查到一切都是二爺所為。”
張泉不無可惜的嘆了一聲:“費盡心機,到頭來還是讓三爺跑了。”比起魏廷,張泉更忌憚的是魏闕,無論是身份,能力,威望,魏廷都不及魏闕,魏闕才是那個最有可能取魏閎而代之的人。
自從打下京城之後,張泉就視威望日隆的魏闕為眼中釘ròu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後快。好不容易得到了一醉千里這樣的‘神藥’,可令魏闕身敗名裂,沒了爭奪大位的希望,魏閎再施恩魏闕。魏闕也就只能安安分分的輔佐魏閎。
其實若可以,張泉更想殺了魏闕以絕後患,可魏闕武功高絕,想殺他談何容易,無色無味能致死的毒藥更是可遇不可求。
想起他明明沒了呼吸,卻死而復生,張泉皺了皺眉頭,莫名的不安,他是真的死了,還是假死。
若是前者,還真是命不該絕,鴻運齊天。若是後者,張泉心搖了搖頭,那麼多太醫檢查過,不可能。
“先生?”見他搖頭,魏閎不禁出聲詢問。
張泉回神,捋了捋鬍鬚,嘆道:“經此一事,三爺有了防備,再想下手,難於上青天,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魏閎煩躁的喝了一口茶,為了萬無一失,他選在清寧宮下手,將母后牽涉其中,卻功虧一簣,還使得母后病qíng加重。
鬱燥之氣襲上心頭,魏閎大口喝了一口茶。
張泉看一眼魏閎,放緩了聲音道:“不過機會留給有準備之人,來日方長。眼下最要緊的是世子在陛下面前,切勿不可露出馬腳。”
魏閎穩了穩心神,點頭。
再說魏廷,雖然皇帝把事qíng掩了下去,但是畢竟動靜不小,魏廷好歹辦差這麼些年,人脈還是有的。
費了些功夫魏廷才得知了魏闕溺亡又死而復生的事,不禁尋著機會對華側妃遺憾,遺憾魏闕怎麼又活過來了。
在他看來,沒了魏闕,魏閎哪是他的對手,一個繡花枕頭。
“姨娘,您說,好端端的老三怎麼就溺水了?”魏廷疑惑的看著華側妃,父皇還掩的密密實實,讓人一點口風都打聽不到。
華側妃沉吟,是啊,為什麼?以魏闕那身手怎麼可能溺水?其中肯定有什麼秘辛。
正思索著,李公公帶人過來了,皇帝請華側妃過去一趟。
華側妃眼皮輕顫,含笑客氣道:“公公可知,陛下召見妾身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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