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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閱微整段氣勢瞬間垮掉，用猛然提高的聲音qiáng行挽尊，兇狠道：“還有，晚上別想跟我一起睡了！你自己夢遊去吧！”\n
顧硯秋：“……”\n
三秒鐘後，林閱微收到了顧硯秋報過來的地址。\n
作者有話要說：林閱微：耶！計劃通！\n
雖然喪失了林攻的尊嚴，但是順利要到了地址~\n
以後所有的關都會兩個人一起過的，我一猜你們就要擔心會有nüè，真沒有，小甜餅，信我=w=\n
【西顧：S省武市高山縣，你到的時候跟我說一下, 我去接你】\n
【西顧：[定位]】\n
顧硯秋其實不是太害怕林閱微的威脅的, 她有一種直覺, 而且幾乎百分百確信，林閱微就是虛張聲勢, 真要做什麼來不至於, 刀子嘴豆腐心，但是她還是同意了。\n
林閱微對著她給的地址查了最快的一趟航班，再一查從武市到高山縣的車，差點兒絕望，和顧硯秋昨天上坐的那輛是同一趟，到的時候已經天黑了。\n
不管怎麼樣，她打了個車義無反顧地奔向機場。\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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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主任回到辦公室的時候, 顧硯秋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臉上絲毫看不出淚痕，連帶著那個巴掌印，在她淡然的臉上都顯得不那麼刺目了。\n
顧硯秋注意到一開始方主任見到她臉的時候, 絲毫沒有驚訝, 似乎是習以為然了。\n
果然方主任說：“以前沈女士, 就是你媽媽來的時候偶爾也會被打，老太太神智不清，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大概是以前有什麼齟齬。好的時候也非常好的，摟著喊瑜兒。”\n
顧硯秋：“……”\n
方主任覷她一眼, 道：“你今兒剛好不湊巧，碰到了她不好的時候。”\n
顧硯秋：“那就是曾經關係很好過，因為什麼事情決裂了是麼？”母親和女兒的感情，能夠動手甩出來這一巴掌，該是多大的恨，那絕對不是什麼小事情。\n
方主任：“哎。”她嘆了口氣。\n
顧硯秋：“她清醒的時候或者能夠說出話來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什麼？”\n
方主任毫不猶豫說：“沒有。”\n
“什麼都沒有說過？”\n
“沒有。”\n
顧硯秋朝身後的椅子裡靠了靠，雙手抱在身前，一隻腳隨意地伸開，歪頭看著她。\n
方主任一直迎著她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n
“方主任，我們明人不說暗話。”\n
方主任聞聲一震，驚疑不定地看著她，不知道她是在詐自己，還是已經知道了。\n
顧硯秋衝她一笑，態度十分篤定地說：“顧槐，就是我方才給你看的照片裡的那個人，向你jiāo代了什麼？他給了你多少錢，我可以給雙倍。”\n
方主任：“我……”\n
“先別急著回答。”顧硯秋食指點在自己唇中央，輕輕地“噓”了一聲，“你們是公立養老院是吧？你這樣算不算收受賄賂，隱瞞實情？按照法律上的關係來說，我是高老太太的親外孫女，他顧槐只是她女兒的丈夫，憑什麼替我和我外婆做決定。還有，你是不是在我走後，就打算給顧槐通風報信，還是說，在我今天來之前，你已經和他說過了。”\n
方主任：“……”\n
話都讓顧硯秋說完了。\n
顧硯秋調整了坐姿，正襟危坐，彬彬有禮地衝她一點頭：“方主任，你可以說了。”\n
方主任拿著紙巾，擦了擦額角的汗。\n
“說過，但是確實不多。”方主任終於如實說道，“老太太送過來的時候就挺大年紀了，情況挺不穩定的。第一回 你媽媽來的時候，哭得挺慘的，老太太抱著她一起哭，到後來她就開始反覆無常了，好好壞壞的，打也打，罵也罵，好起來是真好，老太太身體不好嘛，qiáng撐著給女兒做飯，但飯還沒做完就氣得把碗摔了。單從您媽媽的態度來看，她是很愧疚的。”\n
顧硯秋將本子放在膝上，低頭記著，她那麼正式，方主任也竭盡可能地給她回憶著。\n
“我真的不確定哈，高老太太罵你媽媽的時候說過‘我和你爸絕對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你走啊，走了就別回來’‘趕緊滾’這樣差不多的話，說的最多的就是滾，就剛剛對你那樣的態度，一模一樣，還讓我們把她趕出去。”\n
不同意和他在一起，難道是因為當年爸媽是私奔的？那這樣就和焦chūn生說的事實不太符合了。顧槐在遇到沈懷瑜的時候已經在事業發展期了，兩個人結婚的時候更是事業有成，年輕英俊一表人才還擁有事業的男人，她想不到什麼樣的家長會拒絕這樣的女婿。難道是因為顧槐在外面有賀松君和顧飛泉的事情被老兩口知道了？才堅決不讓沈懷瑜嫁給顧槐。\n
顧硯秋眯了眯眼睛，問道：“顧槐為什麼不進來？”\n
方主任：“這我不知道。”\n
“真的？”\n
“千真萬確，我可以對天發誓。”\n
“還有別的麼？”\n
“沒有了。”方主任搖頭。\n
顧硯秋在紙上刷刷寫下一排數字，撕下來那張紙，放在了桌子上：“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如果想起來什麼，隨時打電話給我。”顧硯秋拿過一旁的包，從裡面取出一沓現金，銀行現取的，一沓嶄新的一百張。\n
顧硯秋將紙筆收進包包側欄，拉上拉鍊，挎在肩上，方主任起來送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顧硯秋回頭對她說了句：“對了，方主任，如果你要給顧槐打電話或者他來問你，請你替我轉告他一句話：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如果要耗，我便和他耗一輩子。”\n
方主任gān巴巴地笑了下。\n
“不用送了，留步。”\n
顧硯秋一走出養老院門口，便望向身側的劉先生：“你約一下高老太太的鄰居，我下午要見。”\n
“您的臉……”\n
“沒事，回去敷一下就好，早約早放心。”她就不信顧槐的手能一併伸到那些鄰居身上，顧硯秋皺起眉頭，問道，“劉先生，我還有別的事，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n
“什麼事？”\n
“你查一下我爸爸顧槐，結婚以前的事，尤其是和賀松君那段。”\n
“除了名字，有別的麼？”劉先生查沈懷瑜這樣的已經查得後怕了。\n
顧硯秋笑道：“當然有，他有名有姓有公司有畢業學校，有自己的人際關係網，我回去以後會整理一份資料發給你。”\n
“好的。”\n
顧硯秋坐進了車裡，降下車窗，回頭看了一眼養老院的大門，眼神幽深。\n
“走吧。”\n
林閱微下午抵達武市機場，馬不停蹄地趕去高鐵車站。此時她特別慶幸自己被冷處理了一個多月，熱度降下不少，只要稍微戴個口罩，就算在車站裡狂奔都沒人認得出她。\n
林閱微趕在檢票時間截止前一陣狂風似的刮進了站臺，一直到坐上動車才鬆下了那口一直從家裡提到這裡的氣，給顧硯秋髮訊息報平安。\n
【兩個木：我坐上到高山縣的動車了】\n
【西顧：我晚點去接你】\n
【兩個木：你現在在gān嗎？】\n
【西顧：在和親戚喝茶】\n
顧硯秋這次面前的“親戚”是個典型的縣城婦女，樣貌普通，微微發福了的身材，渾身寫滿了平平無奇，面對顧硯秋這樣和縣城很明顯格格不入的人兩手在桌子底下搓著，眼睛四處看，侷促不安。\n
顧硯秋問道：“你和高麗梅以前是鄰居？”高麗梅是高老太太的名字。\n
女人回答說：“是。”\n
顧硯秋翻開面前的本子，女人更緊張了，不停地吞著口水，顧硯秋放下筆，端起桌上的水壺再給她倒了杯水，說：“我只是問一點問題，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什麼別的人，高麗梅是我外婆。”\n
“我知道，這個劉先生已經說過了。”女人手裡握著水杯，在桌布上轉著，緊張一時緩解不了。\n
顧硯秋便由得她去，直接切入了正題：“你有沒有見過高麗梅的女兒？叫沈懷瑜，長相和現在的我有點相像。”顧硯秋把她媽媽的照片給對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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