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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可是了。”\n
短短几句話的工夫，林閱微已經把她拽上了樓，qiáng勢地推進她房間：“換好了睡衣過來找我。”\n
林閱微幾步跨進她自己房間，三下五除二換好了衣服鑽進被子裡。\n
耳旁傳來響動聲，顧硯秋擰開門鎖進來了。\n
林閱微拍了拍身邊的空位。\n
顧硯秋上來以後，林閱微很自然把她攬到了自己懷裡：“晚安顧可愛。”\n
“你叫我什麼？！”顧硯秋感覺自己耳朵似乎出了問題。\n
林閱微沒留神漏了嘴，不動聲色嚥了咽喉嚨，說：“晚安，顧，快。讓你快睡。”幸虧她這句話說得快，有的音吞掉了，聽不清楚。\n
顧硯秋緩緩皺起眉：是這樣嗎？\n
林閱微催促道：“趕緊睡吧。”\n
“鬧鐘……”\n
“我設好了，可以睡一個小時。”\n
“……”顧硯秋想了想，確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安心地貼著林閱微睡了過去。\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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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松君晨昏定省地給她兒子顧飛泉打電話，問他晚上有沒有應酬，顧飛泉一如既往地說有，但是這天，他下班先回了一趟家。\n
賀松君見顧飛泉行色匆匆，鬼鬼祟祟，跟在他後面上了樓。\n
顧飛泉剛進房間沒多久，賀松君就推門進來了。\n
“媽！你gān嗎——”顧飛泉如同被“bī良為娼”的婦女，飛快地抓起丟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擋在身前，大驚失色道，“進來也不敲一下門。”\n
“我是你媽，你對我還有什麼秘密不成？”賀松君眯著眼睛看他，“你不是應酬嗎？脫衣服gān嗎？”\n
“我洗個澡再出門！”顧飛泉嚷道。\n
“洗澡就洗澡，你這麼兇gān嗎？”\n
“我錯了，”顧飛泉將自己的聲音恢復到正常的語調，“媽你出去吧，我洗澡你也要看啊。”\n
“小時候媽還親自給你洗澡呢，有什麼看不得的？”賀松君仰著下巴，這麼說著，還是出去了。\n
顧飛泉衝了個澡，抹了有史以來最多的沐浴露。出來以後把滿櫃子的西裝都拿了出來鋪在chuáng上，邊掐表邊一套一套地對著穿衣鏡試。\n
他剛脫下不滿意的一身，賀松君又來了。\n
顧飛泉：“……”\n
賀松君一看他那chuáng，抱著胳膊瞧著他：“我就說你今天很不對勁，你這回來又是洗澡又是換衣服的，是和誰應酬？”\n
顧飛泉嘆了口氣。\n
賀松君眼珠子轉了轉，面露喜色：“我知道了，是不是去見女孩子？”\n
顧飛泉遲疑著點了下頭。\n
……也算是吧。\n
賀松君雙手合十，朝著某個方向拜了拜，喜出望外：“感謝老祖宗保佑，飛泉終於要結婚生子了。”\n
顧飛泉：“………………”\n
要是他媽知道他是去見顧硯秋，估計要把祖宗煩得從棺材裡爬出來。顧飛泉此時還很想問她一句話，她謝的是老顧家的祖宗，還是賀家的祖宗。\n
顧飛泉來不及說什麼，賀松君已經忙開了，親自給他試衣服，嘮叨的話顧飛泉就當聽不見。\n
最後試了一套兩人都滿意的，賀松君給他加油打氣：“媽媽祝你旗開得勝。”\n
顧飛泉很淺地勾了一下唇角，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輕地說了句：“我去了，媽。”\n
“去吧去吧。”賀松君毫無所覺，一心為她寶貝兒子終於要解決婚姻大事而高興。\n
顧飛泉走出去幾步，賀松君便在後頭加了一句：“晚上不回來也行的。”\n
顧飛泉差點兒就退縮了，他低頭快走幾步，開了車門，低頭坐了進去，車身一個漂亮的甩尾，從顧宅開了出去，直到後視鏡裡再也看不到賀松君的身影。\n
神經放鬆下來，他才感覺自己的後背僵硬得發疼。\n
顧硯秋和林閱微在侍者的引領下，走到了角落裡的卡座，顧飛泉起來迎接，看見來的是兩個人，眸子裡掠過一絲不明顯的驚訝，顧硯秋朝他點了點頭，意思是她允許的。\n
顧飛泉溫和地笑了笑。\n
他皮囊甚好，今天穿了一身黑，顯得皮膚相當白，清雋笑容也帶上了自然而然的親和力：“請坐。”\n
三人依次落座。\n
這是一家高檔西餐廳，由於價格昂貴，只有零散的兩三桌客人，他們三人坐在卡座，和包廂差不多的效果，不用忌諱被人聽到。\n
“要吃點什麼？”顧飛泉將選單推了過去。\n
顧硯秋和林閱微都報以警惕的神色。\n
顧飛泉心裡頓時就憋了一股氣，臉上卻絲毫不顯，似笑非笑地說：“我既然約你出來，總要給點彼此最基礎的信任吧。”\n
顧林二人對視一眼，確認過眼神，是熟悉的顧飛泉。\n
顧硯秋把選單推給了林閱微：“平時也是你決定我吃什麼，你點吧。”\n
林閱微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在外面顧硯秋都這麼肆無忌憚，是吃準了她會給她點菜嗎？\n
“你們倆的感情很好。”顧飛泉笑了笑。\n
顧林兩個人都沒笑，之前就說了，自從那次在天台兩人聊開，甚至動過手後，顧硯秋就懶得在顧飛泉面前裝兄友妹恭了，此刻便是同樣。\n
林閱微給顧硯秋點了份小羊排和奶油蘑菇湯，便將選單還了回去。\n
顧硯秋看著他，說：“你想說什麼就說吧，不必拐彎抹角的，我很忙。”\n
顧飛泉沒吭聲。\n
顧硯秋從他的表情裡第一次讀到了無可奈何，再一眨眼，他已經恢復了平常城府深沉的樣子，嘴角也掛上了熟悉的微諷：“我說過了，我想和你合作，查一查三十年前的事。”\n
“理由。”\n
“我也想知道真相。”\n
“你能提供什麼？”\n
“我——”顧飛泉將到了喉嚨口的話嚥了回去，笑望著她，“我自然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你要不要和我合作？”\n
剛上牌桌，還沒開始下注，怎麼能將底牌露出來。\n
“理由。”顧硯秋又問了一遍。\n
“我說了，我也想知道真相。”\n
“哦，我不信。”\n
“你！”顧飛泉額角青筋凸起。\n
林閱微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猛地瞪向他。\n
顧硯秋：“……”\n
顧飛泉：“？？？”\n
顧硯秋在桌底下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神暗示她：戲過了，劇本里沒有這段。\n
林閱微這樣的演技，顧硯秋第一次深深地為她的演藝生涯擔憂。\n
林閱微重新坐了下來，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我怕他動手，小心點，萬一他瘋了呢？”\n
顧硯秋也用和她一樣小的聲音說：“不會的。”\n
就算瘋了，他打不打得過自己還不一定呢。\n
兩個人堂而皇之地在自己面前咬耳朵，顧飛泉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來什麼表情。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理智，說道：“我是帶著百分百的誠意來的，你為什麼不能相信我一下？我和我媽不一樣。”\n
顧硯秋往上挑了挑嘴角。\n
這應該算得上是個笑容，但是顧飛泉卻感覺不到這個笑容裡有任何有關“笑”的資訊。\n
顧飛泉和她僵持在餐桌的兩端，兩人都在賭誰先沉不住氣。\n
侍者推著小車過來，見桌上氣氛詭異，將餐盤端上來後，輕輕地說了聲“用餐愉快”便離開了。林閱微接過餐盤，扮演著自己二十四孝好妻子的角色，給顧硯秋將羊排切成小塊，再推到顧硯秋面前。\n
顧硯秋看起來已經失去了耐性：“你有沒有誠意你自己知道，如果我還看不到的話，那麼我只能說抱歉了。夫人，我們走。”\n
林閱微：“！！！”\n
劇本里也沒提是要叫“夫人”的！\n
不管了，林閱微鎮定地給她拿起包，看看腕錶，一唱一和：“電影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場了，再不去就真來不及了，咱們快走吧。”\n
“現在就去，不是就在對面商場麼？不遠，不會耽誤的。”\n
顧硯秋屈起一隻手，含情脈脈地看了林閱微一眼，林閱微將手伸進她臂彎裡，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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