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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過了幾天她就不是顧硯秋最愛的寶貝了嗎？\n
【西顧：[語音]】\n
林閱微點開，顧硯秋說：“我沒洗頭。”\n
林閱微：“……”\n
林閱微也給她回語音：“你沒洗頭的樣子難道我沒見過嗎？”\n
顧硯秋：“你沒有在影片裡見過我沒洗頭的樣子。”\n
“有什麼區別嗎？”\n
“對我來說有。”\n
“你說有就有吧。”林閱微把影片聊天換成了語音聊天，想著反正顧硯秋看不見她，她在chuáng上攤成了一個“大”字，紗質的睡裙貼合在身體上，姣好身姿展露無遺。\n
“累了？”顧硯秋問。\n
“你怎麼知道？！”\n
“不累你怎麼這麼早就躺chuáng上，現在才……”顧硯秋暫時停了手上的動作，低頭看手機上的時間，“才晚上九點，你不該在好好學習嗎？”\n
“我沒躺在chuáng上，我是在好好學習呢。”林閱微睜著眼睛說瞎話。\n
“你說是就是吧。”顧硯秋笑道，將這句話稍加改動，還給了林閱微。\n
林閱微坐了起來。\n
顧硯秋：“你現在確實像是要好好學習的樣子了。”\n
林閱微四下裡看看，毛骨悚然道：“你是不是在我房間裡裝了針孔攝像頭？”\n
顧硯秋：“別自己嚇唬自己，我猜的，你剛剛躺下去的動作那麼大，方才又有一瞬間屏住呼吸，一點兒聲音都沒發出來。”\n
林閱微：“你就不怕猜錯嗎？”\n
顧硯秋愉悅地笑起來：“猜錯了又沒有懲罰。”\n
林閱微重新倒回chuáng上，再偷會兒懶，和顧硯秋聊天的感覺就像是忙碌一天過後在酸澀的四肢裡注入溫熱的清泉，四肢百骸都跟著這股溫泉水舒展開，讓她臉貼在枕頭上不想動彈。\n
顧硯秋如同有“千里眼”似的，笑了笑，說：“你又躺下了。”\n
“累……”林閱微對著手機話筒撒嬌。\n
“累就再躺一會兒。”\n
“我想趴你身上休息。”\n
“我現在去訂機票。”\n
“……”\n
“現在飛的話我過去起碼凌晨三點以後了，要不我請一天假在你那兒的酒店住一天？”顧硯秋已經查上機酒了，她的語氣從來都和“開玩笑”三個字沾不上邊。\n
林閱微：“……”\n
有個太過上心的女朋友有時候也是一種甜蜜的困擾。\n
林閱微嚴肅道：“你這樣經常請假，尸位素餐，就不怕公司炒你魷魚嗎？”\n
顧硯秋一本正經地分析道：“不會啊。第一，我沒有經常請假，這麼久了，只有之前查到我姥姥訊息的時候才請了幾天；第二，公司是我家開的，沒人敢開除我。”\n
林閱微輕輕地哼了一聲，對她這樣的語氣非但不討厭，反而覺出一種顧氏可愛。\n
說到高老太太，林閱微想想，離劉先生說的一月之期已經過了幾天了，隨口問道：“之前說查你媽媽的老家在哪裡，劉先生查到了嗎？”\n
顧硯秋沒吭聲，垂眼望著自己的手。她手裡折了一半的椰子葉掙脫了手指的禁錮，舒展開，再從手上落到了桌面。\n
林閱微以為語音壞了，“喂”了兩聲。\n
顧硯秋將桌上的東西慢條斯理地掃到垃圾桶裡，終於淡淡地開口：“查到了，而且……我去過了。”\n
林閱微從chuáng上彈了起來：“什麼？！”\n
她差點以為是自己失憶了，或者是太忙了, 直接將這部分記憶清除了。\n
顧硯秋說：“你沒失憶, 是我一直沒想好怎麼和你說。”\n
劉先生查到顧硯秋媽媽沈懷瑜的老家陽清村的時間不久, 就是在林閱微集訓的那段時間。顧硯秋來N市看過她，回去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劉先生的電話。\n
劉先生見慣了稀奇古怪的案子, 如今年代又大不同了, 對沈懷瑜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n
劉先生：“我已經查到了，而且找到了當年同樣是陽清村的幾個老人，其中一個還是沈家的親戚，你是等挑個時間過來，我詳細告訴你，還是先在電話裡做個簡單的說明。”\n
顧硯秋沉默了很久，原先那種不安感再次虜獲了她的感官, 她說：“你把地址給我，我這週週末去一趟。”\n
顧硯秋不怕什麼，但是她不喜歡一知半解的狀態，她沒辦法立刻飛, 便將知道真相的時間延後了幾天。\n
“那個週末？”林閱微回想著, 顧硯秋那幾天給她發了什麼訊息, 她腦子裡只有演戲想不起來，調回去查聊天記錄，除了幾條早安和晚安外就是問吃飯了沒有，和平時的每一天都沒什麼不一樣。\n
林閱微不高興地說：“你知道了什麼怎麼都不告訴我？”\n
顧硯秋：“和我預料得差不多，但是對你來說可能是個很不可思議的結果。”\n
林閱微：“什麼不可思議的結果？你說來我聽聽？”\n
經過一週多時間的緩解, 顧硯秋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便將劉先生查到的和她先前假設過的一些猜想都告訴了林閱微。\n
顧硯秋說：“你還記得，有天顧飛泉找我合作，晚上我們去看電影之前你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嗎？”\n
“記得。”\n
林閱微說的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你媽媽生前知道賀松君母子的存在，而且他們之間有聯絡。\n
林閱微眯起眼：“所以這句話……”\n
顧硯秋道：“我覺得很有道理，所以那天回去以後我一晚上都沒睡，以這個可能為前提，推論出了一連串的結果。我發現一旦有這個前提在，很多事情就沒有那麼複雜了，為什麼我爸會那麼急著娶賀松君，會不會是我媽的遺願呢？顧飛泉跟我說，他曾經看到過我爸深夜對著我媽的遺物垂淚。我不認為他愛賀松君，即便是愧疚，我爸是個商人，而且是個名利雙收的成功人士，他做的那一連串事情，拋開我是他女兒的身份，從旁觀人士的角度來看，蠢透了。一個詞解釋，就是沒必要，沒必要做得這麼絕，做得這麼讓人詬病。”\n
“我沿著這條線索鏈，反推回去，那麼我媽媽為什麼要讓他娶賀松君呢？第一，他確實對不起賀松君；第二，我媽不愛我爸，不在乎，抑或是她太愛我爸了，愛到不在乎他有別的女人，甚至讓他彌補當年的過錯，在她死後很快另娶他人。”\n
林閱微：“……”\n
顧硯秋問她：“你覺得這兩種哪種可能性更大？”\n
林閱微不敢說，但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n
更像是第一種，第二種，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是絕不會做出這種事的，除非沈懷瑜是個捨己為人的聖母，如果她真的是個聖母，怎麼不在知道有賀松君在的第一時間將顧太太這個位置讓出來，而是要到死後。顧槐立刻另娶他人，也間接說明了沈懷瑜的遺願有多麼qiáng烈。\n
林閱微不知道世上還有沒有這種人，反正她肯定不是。她要是知道顧硯秋有小三，先抽她一頓再說，然後讓她淨身出戶有多遠滾多遠，最好一輩子窮困潦倒。\n
顧硯秋很平靜地說：“我覺得是第一種，我媽並不愛我爸。”\n
林閱微不好對她的家事發表意見，只能輕輕地“嗯”了一聲，以示自己還在聽，讓她繼續說。\n
顧硯秋說：“證據有三，但都不確鑿，我的猜測居多。第一，就是我剛剛和你說的，她極有可能是那個促使了我爸娶賀松君的人；第二，根據顧飛泉的講述，他學生時代見過我媽，我媽有很大可能認識他，自然也有可能早就知道賀松君母子的存在了；第三，我這麼多年來對我媽媽的印象，她是一個非常……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佛，不是假的因為什麼都得不到而順其自然，而是真的對什麼都不在乎，一個人活在世上是不是多多少少要有些慾望，我有，你也有。”\n
純潔的小馬駒猝不及防在林閱微腦海裡崴了一下腳，她給自己換了個坐姿，正一正làng跑了的神智。\n
顧硯秋說：“但是她沒有，我沒有見她因為那件事情緒激動過，爸爸公司賺了第一筆大錢，或者融資成功，我考上了好學校，諸如此類的事情，我爸高興得跟什麼似的，我媽……也不是說無動於衷，她也會替我們開心，但是那種感覺就像，我和我爸是一家人，她是另一家，開心也隔著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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