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師說:“不說經常吧,隔一個星期至少來一次,挺誠懇的。”
鬱清棠嗯聲,垂眸看向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老師突然想起件事,唔了聲,道:“不過她好像是來找人的,沒有姓名,就一個小名,叫什麼……默默?”
鬱清棠身形一頓,霍然抬眼。
銀杏樹葉飄落下來,落在地上沒有聲音。
“你說她找誰?”鬱清棠很輕地問道,“有沒有更詳細的資訊?”
趙老師說:“和她年紀相仿的,相差不超過兩歲,一個叫默默的聾啞小姑娘,大概六七歲的時候待在首都的鄉下,後來搬走了,一共就這麼多資訊。清棠,你……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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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終於寫到了!
小劇場:
鬱姐姐第一次哭,因為程湛兮走了。
鬱姐姐第二次哭,因為程湛兮回來。
鬱姐姐第三次哭……
程程子:那肯定是在我chuáng上了,不會有別的可能!
鬱清棠抬起手, 摸到滿臉的冰涼,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
她沒什麼表情地將下頷的淚水擦去,語氣平淡道:“沒什麼。”
成年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她哭也未必是因為這件事本身, 再加上鬱清棠的性子向來冷淡, 沉默寡言,趙老師便沒追問,好意給她遞了張紙巾。
鬱清棠道謝, 邊走邊聽不出情緒起伏地問道:“她有說那是她什麼人嗎?是受人所託還是自己來找的?”
“兒時的朋友。”趙老師想了想,說,“看她那意思不是受人所託吧, 誰受人所託會一找就是十幾年啊。”
鬱清棠輕輕地反問:“十幾年?”
趙老師道:“她最近兩次來都是我帶著她,她說她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去當地的特殊教育學校做義工,就是想試試能不能找到她, 明知道希望渺茫,還是忍不住心存希望,唉。六七歲那會兒得是二十年前了吧, 別說童年玩伴了, 我連初中同學都忘得差不多了。”
趙老師順嘴感嘆了一番自己, 偏頭見鬱清棠眼圈紅通通的,不由升起一個念頭, 半開玩笑道:“清棠, 你該不會就是那個默默吧?”
她是知道鬱清棠在這裡念過書的, 而且當時是聾啞, 至於怎麼好的, 細節一概不清楚。
鬱清棠否認得很快:“不是。”
趙老師不在意地笑笑:“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鬱清棠在特殊教育學校就讀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這裡的教職工基本都換了一茬。這位趙老師是十多年前來的學校, 沒見過小時候的鬱清棠。而且鬱清棠在學校用的是大名,反正身為“聾啞人”她什麼都聽不到,稱呼她什麼不重要。
鬱清棠和趙老師在教學區分開,鬱清棠熟門熟路,去找自己原來的老師,陪小朋友做遊戲。
她留在特殊教育學校吃了晚飯,和教過她的王老師一起。
王老師今年五十多,快到退休年紀,長髮盤起,黑髮中摻著些許銀白,鬢角梳理得絲毫不亂。她從前就是個溫柔耐心的人,隨著歲月的沉澱氣質越發地平和。
兩人面對面吃著飯,偶爾說一兩句話,不多,氣氛安靜。
王老師放下筷子,端起碗來喝了口餃子湯,不緊不慢地溫和道:“你這次過來,有點不一樣。”
鬱清棠看著她。
王老師說:“你有心事了,也變得……”頓了頓,她道,“更像個普通人。”
鬱清棠不習慣也不喜歡傾訴,包括對敬重的師長,所以她只是牽了牽唇角,禮貌地回應了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王老師依舊不急不緩的,語調溫吞地說:“是件好事情。”
她將最後一口餃子湯喝了,鬱清棠恰好也吃完,繞過來,沉默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給起身的王老師披上。
王老師向後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夜色瀰漫在街道,路燈化開一個又一個的光圈,jiāo疊在一起,驅散黑暗。
王老師家住在附近,鬱清棠一直送她到家門口,拒絕了進去坐坐的邀請,重新走到路邊搭公jiāo回梨蒲區。
老城區人不多,這裡更不處於繁榮地段,哪怕週末晚上,公jiāo車上的乘客也只有小貓三兩隻,各gān各的事。鬱清棠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望著窗外的夜色放空自己。
兜裡的手機震了下。
鬱清棠眼珠緩慢地動了動,低頭看向風衣口袋。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拿出手機。
會主動找她的人很少,工作時間以外幾乎只有一個人,會頻繁地給她發訊息。
[程湛兮]:鬱老師晚飯吃的什麼?[程式比心.jpg]
鬱清棠眼神沒有波瀾地打字。
[鬱清棠]: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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