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們大大地佔用了鬱清棠的課間時間,現在程湛兮只能趁著上課時間和她聊會天。但辦公室其他老師都在專心備課,程湛兮也不能聊得太過分,可憋壞了。
鬱清棠聽她語氣有些怪,可又聽不出哪裡怪。
她腳步稍作停留,小幅度歪了歪頭,沒思考出個所以然,坐回了自己的辦公位。
在給學生準備晚自習作業的楊莉把這段對話聽進耳朵裡,好笑地挑了挑眉,心想:程老師這醋味兒夠濃的啊。
程湛兮見鬱清棠開了電腦,過來倒水的時候瞄了眼,看見她在空白文件里弄數學題,便沒打擾她。
桌上花瓶裡的百合花開了,素雅純潔,碧色的枝葉襯托白色的花。
灑在桌面上的陽光一寸一寸地移動,照在盛開的花朵上。
鬱清棠握著滑鼠的手停下,活動了下手腕,習慣性地抬眸看向斜對面。
程湛兮坐在椅子裡看書,長髮別到耳後,露出白皙晶瑩的耳廓,秀氣小巧。陽光自身後的玻璃窗透進來,耳垂宛如一塊溫暖的紅玉。
鬱清棠擱在鍵盤的手拿起來,託在自己下巴,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欣賞她。
明目張膽,毫不避諱。
程湛兮在她這樣的注視下,心跳得飛快,反而有點不敢抬頭。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又故作隨意其實jīng心理了理頭髮,彷彿一隻正在開屏的孔雀。
鬱清棠收回目光,程湛兮也把雀屏收起,鬆了鬆過分繃直的腰背,端過旁邊的水杯抿了口水,不動聲色地撥出口氣。
……
升旗儀式結束後,鬱清棠回到辦公室,見到自己桌子旁等著一個人。
正是七班的語文老師胡娟。
胡娟道:“鬱老師。”又向她身邊的程湛兮點點頭。
胡娟和鬱清棠不在一個辦公室,主動來找她十次有九次是反應學生問題。程湛兮搬了張凳子,放到鬱清棠椅子對面,胡娟道謝坐下。
鬱清棠:“胡老師有什麼事?”
胡娟把向天遊的事如實告訴她,說到向天遊對她的話置若罔聞,還吊兒郎當朝她笑,完全不把老師放在眼裡,忍不住又委屈地紅了眼眶。
鬱清棠不擅長這個,程湛兮代她安慰了胡娟兩句,送胡娟出門。
之後她在胡娟的凳子裡坐下,就近和鬱清棠閒聊笑道:“得虧胡老師沒當班主任,否則不知被氣哭多少回了,就像以前的葛老師。鬱老師真厲害,第一次當班主任就這麼優秀。”
前半句還好,後半句chuī得未免生硬,彷彿上個月被學生聯名投訴的人不是鬱清棠似的。
鬱清棠睨了她一眼。
程湛兮從這一眼捕捉到一種對旁人沒有的親暱,不由彎了彎唇。
迴歸正題,鬱清棠問:“你之前說去遊樂場,我應該怎麼邀請他?萬一他拒絕怎麼辦?”這正是她擔憂的問題,在向天遊這個年紀,最喜歡和大人對著gān,而且他已經形成了固有的行為模式。哪怕心裡想去,他估計也拉不下臉答應。
程湛兮說:“先邀請了再說,他拒絕就我來,我有辦法。”
鬱清棠看著她笑容篤定的臉,好奇追問:“什麼辦法?”
程湛兮在心裡說騷話: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面上只能賣賣關子,笑道:“待會你就知道了。”
鬱清棠:“……”
鬱清棠看著她故作神秘的神情,忍住了想磨後槽牙的衝動,忽然伸手過去,捏了一下程湛兮的耳朵。
程湛兮一怔,直直地看著她,目光極亮。
鬱清棠心跳快了半拍,便要收回手,程湛兮捉住她手,放在了自己耳朵上。
“再捏一下。”女人聲音低啞,幾乎是哄著她的語氣輕柔說。
鬱清棠又捏了一下,女人小巧瑩白的耳廓在她手中迅速變紅,然後升溫,變得滾燙。
“乖。”程湛兮看著她的眼睛笑。
言罷程湛兮牽著她的手離開耳朵,自唇邊劃過,白玉似的手背若有若無地蹭過溫暖的唇瓣,至身前鬆開。
鬱清棠手垂在身側,手背的觸感清晰,不自在地蜷了蜷細白指節。
門口的葛靜:“!!!”
這就是在打情罵俏吧?是吧是吧是吧?
“我……”鬱清棠說了一個字才發現自己沒發出聲音,她清了清嗓子,說,“我要工作了程老師。”
程湛兮含笑道:“你忙。”
她把椅子搬回角落裡,不拖泥帶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裡。
鬱清棠對著面前的電腦,看向握著滑鼠的右手,上面蹭到了一點淺淺的口紅,她看著那口紅,視線怎麼也挪不開。
鬱清棠靜靜地發了會兒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電腦文件上。
第三節 課間。
向天游來到鬱清棠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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