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鬱清棠和楊莉同時找程湛兮要週四的體育課。
鬱清棠已經不是當初的鬱清棠,為了學生,該搶的課她當然要搶,何況她還是班主任,以她和程湛兮的關係,程湛兮的課不給她難道給楊莉?
程湛兮卻沒有立即答應她,她坐在辦公椅裡,搭著扶手轉動身子,嘴角噙笑道:“鬱老師,晚上陪我看電影去嗎?”
鬱清棠全副心思都在學生身上,每天晚上回家從電梯裡出來都一副要睡著的樣子,午休也是,換了衣服倒頭就睡。別說約她看電影了,連和程湛兮吃飯的時間都是從海綿裡擠出來的,來去匆匆。
程湛兮的醋一缸接一缸地喝,就算不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為了鬱清棠的身體,程湛兮也得帶她看電影放鬆一下,一天到晚撲在工作上誰受得了?
但鬱清棠肯定沒那麼容易答應。
果然不出她所料,鬱清棠面露難色:“我沒時間。”
程湛兮手一拍扶手,語調輕鬆道:“那我明天那節課給英語老師?”
鬱清棠默了默,抬起眼睫:“晚上幾點?”
高一年級組辦公室。
印表機裡一張接一張吐出油墨香氣的紙, 伴隨最後的嗡聲,程式運作完畢,鬱清棠坐在辦公椅裡出神。
過了幾分鐘, 她才後知後覺地從放空的狀態下抽離, 起身將列印的試卷從吐紙處拿出來理齊, 拉開左手邊的抽屜放進去。
程湛兮把她莫名其妙發呆的表現收進眼底。
在半個小時前,她剛答應程湛兮去看電影的邀請。
之後她就這樣了。
霧裡看花,那片霧禁不住風chuī, 一點兒風chuī草動,花朵便在淡去的霧裡若隱若現,含苞待放。
鬱清棠看了眼手機,開會去了, 半個小時以後回來。
課間有任課老師來向鬱清棠反映紀律問題, 已經是這個星期的第三次了。
七班的上課紀律向來很好, 哪怕他們聯名上書換班主任那段時間,在李嵐和其他班委的嚴格組織下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老師走進教室裡面還在吵鬧,嘰嘰喳喳, 上課不時也有jiāo頭接耳聲,調皮搗蛋的那一撥倒是治得好好的, 胡娟再也沒來告向天遊的狀。
問題不算大問題,但說小話本身十分影響老師上課的狀態。和鬱清棠同一個辦公室的楊莉最近也反映,班長李嵐上課和隔一條走道的連雅冰說話。
連李嵐都這樣,其他人可想而知。
他們不是不想學習了, 恰恰是覺得自己學得太好了。上次月考,七班發揮得空前出色, 方方面面地好。在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 他們開始驕傲自滿, 上課盡情jiāo流,不把老師放在眼裡,一個個心比天高。
鬱清棠想了個對策,教教他們重新做學生,就是她手裡新鮮出爐的數學試卷。
上課鈴響,鬱清棠走進教室,把試卷jiāo給連雅冰,示意她發下去。
教室裡響起試卷傳遞紙張摩擦的嘩啦聲。
鬱清棠淡道:“這節不講課,我們做個小測驗。”
她在講臺縱觀全教室,同學們大部分神色輕鬆,自若地轉著筆審題。少部分數學成績一般的也沒有以前抓耳撓腮的樣子,班級輕飄的氛圍影響到了他們,後排那幾個天天被鬱清棠單獨輔導的男生倒是格外認真。
鬱清棠從講臺下來,揹著手慢慢地在教室裡走了一圈,停在了數學課代表連雅冰身邊。連雅冰月考數學差兩分滿分,和實驗班的一位女生並列單科第一。如果不是偏科嚴重,她高一入學應該進實驗班。
這套題的難度中等,對連雅冰這樣的尖子生來說更是易如反掌,剛發下來幾分鐘,她第一面的選擇題已經做完了,黑色中性筆在括號裡瀟灑地填上了一個個C。
但她的眉頭皺得很緊,尤其是做到11題,草稿紙上計算出來的正確答案又是C。
連雅冰下筆困難,但還是在11題的C選項處打了個對勾。
最後一題選擇難度頗大,計算量大,連雅冰算掉了整張草稿紙,把得出的答案和四個選項一對,兩眼一黑。
還是C!
一張試卷所有的選擇題都是C,可能嗎?!要麼是試卷瘋了,要麼是她錯了,不,一定是她錯了。
連雅冰把1-12的選擇題從頭重做了一遍,得出了一模一樣的答案,她開始揪頭髮,一張臉皺成苦瓜。
鬱清棠全程欣賞她的反映,忍著沒有做出任何表情。
其他同學的表現和她大同小異,愁眉緊鎖,撓頭摳手。
叮鈴鈴鈴——
下課,連雅冰表情凝重地放下筆,把試卷收上去,鬱清棠拿著卷子回了辦公室。
七班立刻騷亂起來。
“我死了我死了我選擇題選了一大堆C!!!”
如果您覺得《逃婚之後gl+番外》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9014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