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檯上墊上厚軟的毛巾,鬱清棠坐上去,鏡子里程湛兮站在她身前,指尖繞著她剛繫上的睡袍的繫帶。
……
一眨眼到了新的週末。
鬱清棠出差回來已經過了一週多,上週因為程湛兮太粘人,鬱清棠沒能脫開身回家,另外她自己也有點貪戀和程湛兮之間的溫存。雖然程湛兮太能折騰,簡直像有用不完的體力,她以為第一夜她累得睡過去已經是極限,兩天後的週五晚上,程湛兮才告訴她什麼叫淋漓盡致。
鬱清棠嗓子都啞了,哭得梨花帶雨。週六昏睡了整整一天,勉qiáng恢復jīng力,和程湛兮一塊出門吃飯,還看了場電影。
電影是爆米花大片,特效很震撼,觀影體驗非常棒。對鬱清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人來說,全程都沒有讓眼睛離開過大銀幕,有時候被效果良好的音響嚇到,還會去抱程湛兮的胳膊,把臉埋進她肩膀。
這部電影帶少量驚悚元素,程湛兮怕鬼,但是隻要電影裡不出現真的鬼,只是驚悚恐怖,她無所畏懼。鬱清棠不行,她受不了緊張的音效,未知的恐懼,越靠越近到後來直接坐在了程湛兮懷裡,讓她抱著自己看電影,反正她們買的最後一排沙發情侶座。
至於鬱清棠的害怕有幾分真,幾分是撒嬌,程湛兮沒有戳破,安心享受溫香軟玉,時不時親親她柔滑的臉頰和小巧的耳垂。
電影散場,鬱清棠把插了吸管的可樂送到程湛兮唇邊,程湛兮喝了最後一口可樂,鬱清棠丟進阿姨的垃圾桶裡,說了聲謝謝。
阿姨瞧著她愣了愣,繼續清掃保潔。
商場離家不遠,兩人沒開車來,乘電梯下樓。
剛走進去,電梯裡的低頭族一個接一個地抬起了頭,先看鬱清棠,再看程湛兮。
程湛兮走到靠裡的角落,把鬱清棠那張引人注目的臉按在自己頸窩裡。
鬱清棠微微仰起一點頭,對著她的耳根輕輕chuī氣。
程湛兮笑,小聲道:“別鬧。”
鬱清棠繼續chuī。
程湛兮把她的腦袋按回去,低頭在她耳邊警告道:“明天想不想起chuáng了?”
鬱清棠眨眨眼,偎在她頸項,尾音輕軟地上揚:“不想啊。”
過了一個無比荒唐放誕的週末。
這周鬱清棠不能再陪程湛兮放縱,她要回老城區,而程湛兮需要在家潛心畫畫。但週五放學以後,程湛兮還是開車送鬱清棠回梨蒲區,不能再讓女朋友搭公jiāo。下車前自然又是一番忘我纏綿,鬱清棠唇瓣似被咬破,紅豔欲滴,推門下了車。
剛走進院子裡,方文姣站在庭院中央,不知道靜靜地看了多久。
鬱清棠喊了聲“外婆”,臉頰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
四月天,院子裡的紅花開得豔豔,卻比不上剛進門的年輕女人嬌美動人。
方文姣從院門看見白色奧迪開走的車身,問道:“有人送你回來嗎?”
鬱清棠“嗯”聲,說:“是程老師。”
方文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進來吃飯吧。”
鬱清棠說:“好的。”
她回頭看了眼敞開的院門,那輛奧迪緩緩地倒了回來,鬱清棠睜大眼睛。
程湛兮降下車窗,在裡面朝她揮了揮手。
鬱清棠眉開眼笑。
方文姣在裡面催:“默默。”
鬱清棠用手機給程湛兮發了條訊息,小跑進去了。
程湛兮之所以沒留在方文姣這吃晚飯,是因為想找個正式的時間登門拜訪。她和鬱清棠已經是正式jiāo往的關係了,對方是鬱清棠重要的長輩,她兩手空空,乍然登門,太過失禮了。如果她要和鬱清棠結婚的話,或許要和她的人渣爹打jiāo道,程湛兮還沒有正面問過鬱清棠的想法,不知道她的態度。如果她認為不見也行,那程湛兮就不見他。
反正結婚是她們兩個人的事。
程湛兮驅車離開梨蒲區。
週六晚上,程湛兮從畫室出來和鬱清棠打影片電話。
鬱清棠把新買的平板支在書桌上,聊得過於投入,沒有注意樓梯傳來的腳步聲。
方文姣站在鬱清棠房門口,神情複雜,手抬起又落下。
她嘆了口氣,回到一樓臥室,睡在chuáng裡側淺眠的外公被吵醒,艱難地翻過身,問道:“你怎麼了?”
方文姣說:“默默談戀愛了。”
外公說:“她都這麼大了,談戀愛不是挺好的嗎,難不成要當老姑娘?你唉聲嘆氣什麼?”
方文姣說:“她還有婚約呢。”
外公道:“哦哦。”
這個婚約從去年定下來到今天,鬱清棠從來不主動提,方文姣偶爾說起她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久而久之,外公都忘記了,她還有婚約在身。
外公說:“那你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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