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遲鈍慣了，程湛兮沒放心上，暗暗在心裡策劃求婚方案。
她思考得過於沉浸，從自我的世界裡脫離出來，見鬱清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失笑道：“怎麼了？”
鬱清棠目光往下滑了一下，盯住女人的紅唇。
程湛兮會意地抱她到沙發，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後吻她。
吻完程湛兮就後悔了，不是後悔不該和她接吻，而是沒有定力，被鬱清棠看一眼就勾著跑了。
鬱清棠不知道是懶還是怎麼，不僅不上她，日常生活也極少主動吻程湛兮——除了趁她睡著偷親。她總是各種明示暗示，程湛兮對這方面特別敏銳，又是個行動派，接收到邀吻訊號立刻遂她的心意。
一次兩次三百次沒什麼，萬一將來一直這樣就不妙了。所以程湛兮記得自己要找機會給她扳一扳，只是每次事到臨頭都神魂失守，恨不得立刻聽到鬱清棠在她懷裡情不自禁的聲音，想讓她緊緊圈住她的脖子，被吻到意亂情迷，銀絲牽連。
鬱清棠溫吞到木訥，無害到完全沒有攻擊性，程湛兮都想要不自己霸王硬上弓，或者灌她喝點酒，鬱清棠酒量一般，醉了任她擺佈，女人不像男人，醉了也能那什麼，說不準更激烈。
但只是想想罷了，程湛兮過不了自己那一關。她要堂堂正正，憑自己的魅力，讓鬱清棠上了她。心甘情願，如飢似渴，烈火gān柴。
晚上去吃海鮮餐廳。
京城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同一個圈子和消費水平的人遇到的機率還是相當高的，尤其是程湛兮這樣朋友遍天下的人。程湛兮點完菜，等著上菜的時候，熟人過來了。
和程湛兮年紀相仿，一男一女，衣著打扮都很光鮮，身上透露出來的氣質看得出來在優渥的家庭里長大。
“兮兮。”裡面的女生挽著男友的胳膊，興高采烈地上來和她打招呼，親熱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程湛兮給鬱清棠倒好茶，熟稔笑道：“今天回來的，剛回來就遇上你們。”
“咱們心有靈犀唄。”女生看向她對面的鬱清棠，神情揶揄道，“這位，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程湛兮大方道：“鬱清棠，我女朋友。”
女生道：“他們都說你jiāo女朋友了，我還以為是開玩笑的呢，哎，失戀了。”
她故作輕鬆玩笑，但鬱清棠靈敏的情敵開關告訴她，這個人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不一樣。尤其是那句失戀了，一點兒都不雲淡風輕。
熟人走了，走前視線在鬱清棠身上停留半秒。
鬱清棠低頭看茶杯裡碧綠的茶水，一言不發地抿了抿唇。
程湛兮抿了口茶，抬眸看向對面，敏銳感覺到鬱清棠身上的氣壓低了不少，方才出門前的好心情更是不見蹤影。
程湛兮：“？”
良久，鬱清棠偏低的聲線從對面傳來：“剛剛那個人是不是喜歡你？”
程湛兮坦誠道：“她向我告過白，我拒絕了，十年前的事。”
鬱清棠悶聲陳述事實：“她現在還喜歡你，她在吃我的醋。”
程湛兮道：“我和你出來吃飯，我只關心你一個人，你卻在關注別人，是不是對我不公平？”
鬱清棠被她認真的語氣唬到，立刻忘記了吃醋，軟語道：“我錯了。”
程湛兮睨她一眼，輕哼了聲。
鬱清棠伸手過去，蓋住她在桌面的手背。
程湛兮“勉勉qiángqiáng”地展露笑顏，qiáng調道：“只許看我。”
鬱清棠點頭：“只看你。”
程湛兮化被動為主動，給自己解除了一次危機。只是她還不知道，在她和鬱清棠一塊踏入京城開始，類似的危機會越來越多，這種先發制人的法子不會永遠有效，鬱清棠的醋意堆疊到一個程度，量變引起質變，後果……著實令她喜聞樂見。
此為後話，暫且不提。
現在她們愉快地吃了海鮮，去看了場最新上映的電影，回家後開發了新地點：玄關。
第二天宋青柔打電話讓她們回家吃午飯。
飯桌上，宋青柔主動提起婚禮的事：“衛小姐……”
程湛兮聽了個開頭，險些嚇得魂飛魄散，瘋狂朝宋青柔使眼色，結果宋青柔壓根沒有看她，她看的自始至終都是程淵兮，道：“衛小姐怎麼樣了？”
程淵兮說：“還行。”
程湛兮驚魂甫定，看向身邊的鬱清棠，所幸鬱清棠在低頭吃菜，沒有注意到飯桌的風起雲湧。
程湛兮主動和她道：“衛小姐是我哥的未婚妻，他們倆定的娃娃親。”
哥字重讀，提前打預防針，是我哥的，和我一點關係沒有。
鬱清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程湛兮一愣，腦海裡閃過什麼，快得抓不住。她想繼續思考，卻被她媽媽的話再次轉移了注意力：“你問問衛小姐，什麼時候到咱家來拜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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