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湛兮差一點兒就脫口答了聲好。
真是防不勝防!
程湛兮睡著了,手緊緊環住女人的腰。
生氣歸生氣,不能影響感情,程湛兮拎得很清楚。
現在她還多了一點私心,希望鬱清棠能哄她久一點,萬一她小腦袋瓜靈機一動,決定上了自己呢?
晚上試了餐桌,程湛兮特意鋪了兩層餐布,最上面是絨面的,觸感柔軟。
程湛兮將她抱了上去。
鬱清棠緊緊攥住桌沿,小腿懸空,她扭頭看向餐桌上的花瓶,裡面的花枝新鮮,花瓣還沾著水珠。
花瓶搖晃抖動起來,像遭了一場小微型地震。水珠濺落在絨面餐布,滲透得無痕無跡。
桌沿卻溼了一大片。
鬱清棠到京城幾乎等於休閒度假來的,程湛兮不一樣。第二天一早,程湛兮的助理曉雪便來上吊,不是,來催她去工作,程湛兮跟助理走了,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鬱清棠醒時程湛兮已經出門了,她昨天纏著程湛兮被弄到後半夜,睡得晚。
不是常常都有空自己做飯,她們要在這住兩個月,程湛兮還是請了個做飯阿姨。
廚房熱粥都煮好了,小菜在鍋裡,阿姨在廚房門上貼了便籤。
鬱清棠盛了粥出來,並幾樣小菜放在餐桌。
桌布當然不是昨晚的,鬱清棠低眉嗅了嗅,默默地坐到了對面。
宋青柔給她打電話:“小棠。”
鬱清棠把勺子放回碗裡,心情複雜:“阿姨。”
宋青柔親切地說:“程湛兮出門了,要不要到阿姨家來玩啊?”
鬱清棠:“……”
不知道為什麼,鬱清棠從裡面聽出一種趁著女朋友不在出門偷情的微妙感覺。
尤其昨天晚上,程湛兮大概是做嗨了,腦子熱得很,委委屈屈地在她耳邊說,她喜歡她媽媽超過她,不然為什麼向著宋青柔不向著她?為什麼和宋青柔合夥逗她,不和她合夥逗宋青柔?
鬱清棠:“……”
她敢嗎?她不敢啊。
程湛兮不講道理,最後還哭了,邊做邊哭。鬱清棠也想哭,但她不能,還得邊受邊哄。
鬱清棠想了想,道:“我問問程湛兮,可以嗎?”
宋青柔說:“就是她讓我問你的,怕你一個人在家無聊。”
鬱清棠說:“是這樣啊。”
話雖如此,鬱清棠還是藉口先掛了電話,問過程湛兮,確定是她的意思後,答應了宋青柔。
半小時後,程家司機開車來接,鬱清棠彎腰上車,對門外的司機道謝。
司機笑道:“少奶奶客氣了。”
說罷戴著白手套的手關上了後車門。
鬱清棠:“!!!”
他叫自己什麼?!
鬱清棠不傻,司機如果沒有得到主人家吩咐,是絕對不會胡亂叫人的,這是基本素質。
誰?
宋青柔還是程湛兮?
鬱清棠按著怦怦跳的心口,耳根漸漸紅了。
“少奶奶請。”到程家又是一次。
宋青柔在大門口等她,一見她就親熱地上來拉她手進了門,傭人端上切好的果盤。
鬱清棠坐在宋青柔身邊的沙發裡,感覺客廳有點空曠。
“兮兮她爸和哥哥都上班去了。”
鬱清棠瞭然。
宋青柔把果盤端過來,讓鬱清棠拿兩塊吃,問道:“兮兮還生氣嗎?”
鬱清棠簡短地道:“生氣。”
宋青柔立刻犯了愁,說:“這怎麼辦好?你沒有哄她嗎?”
鬱清棠說:“哄了。”
“不管用?”
“不管用。”
昨晚她犧牲那麼大,連餐桌都同意了,結果程湛兮吃了她一點都不嘴軟,白白讓她受了半夜折騰,她現在坐著都想墊個枕頭,腰好酸。
“不可能啊。”宋青柔道,“你怎麼哄的?”
鬱清棠沉默。
宋青柔哎呀一聲:“跟媽——阿姨有什麼不能說的?”
鬱清棠額角抽了抽。
媽阿姨,挺別緻的稱呼,司機的“少奶奶”應該也是宋青柔的傑作。
不是程湛兮,鬱清棠內心閃過一絲惋惜。
鬱清棠的不說本身就是一種說,宋青柔身經百戰,什麼不知道?
“你不能老是靠……”宋青柔清了清嗓子,含糊帶過去,道,“將來你們倆七老八十了,那什麼不動了,你怎麼哄她?”
鬱清棠露出求知似渴的眼神。
她不會談戀愛,唯一能稱得上朋友的溫知寒遠渡海外,也是條母胎單,半點不頂用。宋青柔和程頤感情那麼好,一看就是經驗豐富。
宋青柔丈母孃課堂開課了。
“他們程家人,性格都很像,外表彬彬有禮,既成熟又幼稚,一旦動了情就是痴情種,這輩子除了你不會有第二個人,所以你大可放心。但是相對應的,你也會見到她不為人知的一面。我不知道兮兮談戀愛什麼樣,應該和她爸差不多,出奇地小心眼,吃一切你根本想不到的醋,還喜歡哭,需要愛人時刻寵著他,最愛他,眼睛裡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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