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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之後gl+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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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鬱清棠沒有在賓館留宿,聽見身後的呼吸聲變得均勻綿長,她再等了會兒,才轉過身,藉著月光確認程湛兮已經睡著了,方輕手輕腳地起來,換上幾個小時前丟在沙發上的衣服,沒有發出聲音,悄悄離開,帶上了賓館房間的門。

從專用電梯下樓,凌晨四點的酒店前臺神情微訝,保持著友好的標準商務微笑:“您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

鬱清棠搖搖頭,從大門離開了。

酒店前臺望著她的背影,歪了歪頭,沒有把這件事留在記憶裡。

奇奇怪怪的客人多得是,半夜離開的並不罕見。

凌晨的計程車不好打,好在這裡是市中心,鬱清棠上網約車軟體打了輛計程車,司機是最常見的中年男性,氣質普通,相貌平平,鬱清棠坐在後座,神經崩得緊緊的,腦子裡不間斷地上演著社會新聞裡報道過的案件。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晚回家。

她有點後悔,應該在酒店待到天亮再出來。

黑夜靜謐深沉,街上車輛稀少,幽暗彷彿張開口的巨shòu,蟄伏著,潛藏著。再次路過零度酒吧門口那條街,又過了十分鐘的車程,計程車停在某高檔小區門口。鬱清棠下了車,看到近在咫尺的亮著燈的門衛崗,提心吊膽了一路的心臟終於暫時放鬆下來。

“可以的話麻煩給個五星好評。”從降下的前車窗裡飄出中年司機憨厚的聲音。

鬱清棠在遠遠的地方看進車窗,點了點頭。

計程車重新駛入夜色,被黑暗吞噬。

鬱清棠刷開小區門禁,在通明的路燈下快步走向住的那棟,孤身乘坐電梯上樓。

直到進了家門,開啟客廳的燈,室內亮如白晝,她才按部就班地在玄關換了鞋,給自己倒水喝,一個人去浴室洗澡。

昨夜的那個女人十分溫柔,幾乎沒有弄疼她,也體貼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有某處傳來的異樣感覺讓她在水聲中回想起某些零碎的片段。

……

鬱清棠換了睡衣,從浴室出來,再次去外面倒水,看到掛在客廳牆壁的一幅油畫——《bào風雪》。

落款是程默。

程默是一個近年來聲名鵲起的畫家,極為擅長油畫,也會木炭畫和水彩,先在國外出名,爾後名聲傳回了國內。鬱清棠對這個畫家瞭解不多,寥寥幾語是以前和她一塊去看畫展的同學告訴她的。她只喜歡程默的畫,不在乎畫家本人怎麼樣。

《bào風雪》是程默去年創作的作品,畫的是海上呼嘯的bào風雪裡,烏雲密佈的天空,一條漁船在捲起的風làng裡航行,桅杆chuī得歪斜,將斷未斷,高高置於風làng尖上,命懸一線,不知道下一秒會被海làng拍成碎片,還是會再次幸運地逃過一劫,終得見太陽。

色彩深沉內斂,運用到登峰造極,整個畫面極富張力,每個站在畫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神魂動dàng,彷彿也被捲入這場不知生死的bào風雪。

鬱清棠捧著水杯,仰頭看了許久,自嘲地笑了笑,離開了客廳。

逃不過去的,風雪永不會停止。

這幅畫鬱清棠花了三百萬的高價在京城拍下來,她雖不至於手頭拮据,但三百萬幾乎花光了她所有的積蓄,往常她不會這麼衝動。但當時她恰好得知自己被衛家訂婚的訊息,又巧合地看到了這幅畫,懷著一腔難以名狀的情感拍下了《bào風雪》。

大抵是物傷其類,兔死狐悲。

唯有藝術能夠讓人真正的感同身受。

鬱清棠學校有點事沒處理完,隔天搭乘航班回了趟京城,從老師辦公室出來,手機鈴聲響了。

鬱清棠走到yīn涼處,接起來,清清冷冷道:“二伯。”

電話那頭的聲音衛二伯樂呵呵的,道:“清棠,回家一趟嗎?老爺子盼著你呢。”

鬱清棠努力沒有讓自己的嘴角勾勒出譏嘲的弧度,她垂下眼瞼,異常平靜地回道:“好。”

衛二伯:“正好商量一下你的婚事。”

鬱清棠:“但憑二伯做主。”

衛二伯假惺惺說了句:“那怎麼行,總要你自己同意的嘛。”

鬱清棠看了眼頭頂的太陽,亮得快沒有邊緣了,午後兩點,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

現在去衛家,可以不用吃晚飯。

“我現在就過去了。”鬱清棠下了階梯,走進烈日裡。

綠草如茵,鬧中取靜的市中心,一座偌大的別墅拔地而起,正是衛家的主宅。

衛家老爺子掌權,老爺子年逾八十,依舊jīng神矍鑠。共育有四房兒子,鬱清棠的父親是三房,其餘幾房開枝散葉,熱鬧得不行,唯有三房人丁單薄,鬱清棠母親難產早早去世,只有三子衛庭玉和鬱清棠兩個人。

鬱清棠前面還有大房和二房的六個堂兄弟姐妹,在孫子輩裡排行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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