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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俊美的男人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似溫和的氣質卻帶著一種超脫的冷冽感。他金絲眼鏡上的細鏈從兩側晃盪下來, 微微漣動的光亮襯著他那雙狹長的桃花眼, 更顯深邃迷人。
叩叩, 敲門聲響起。
“時總。”
“進來。”時錚轉過神來, 身形在西裝的包裹下顯得格外健碩。他修長的指縫正夾著一支雪茄, 眯眼挑看向來人。平日裡的溫和感全方位的消散, 周遭被強大的鋒銳感所取代。
女秘書剛走進門,就被他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她明明已經在男人的手底下工作了幾個月,可直到今日, 她還是不敢正視自家老闆。女秘書快速將手中的檔案放在桌子上, 始終和男人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時總,你交代的‘陷阱’已經佈置好了,就等魚兒上鉤了。”
時錚薄唇微張, 吐出一口迷離的煙霧。指腹間的雪茄才燃了一個開頭,就被他往菸灰缸裡一送, 狠狠掐滅了。他不是一個有很重煙癮的人,只不過在某些特殊時期,他習慣用濃郁的菸草來鎮定心神。
時錚指尖挑動資料夾, 微微眯起的雙眼底下透出一抹嚴謹。幾秒後, 他才頷首道, “知道了,下去吧。”
“是。”女秘書如釋重負,立刻轉身就走。她剛開啟辦公室的門, 就見到一張眼熟的面孔,“喻先生。”
喻懷寧勾唇,視線躍過她落在室內男人的身上,“我來找時總。”
女秘書立刻騰開位置,臨走前還不忘追問一句,“喻先生,您需要紅酒嗎?”
“按老規矩給我開一瓶吧。”
“是。”女秘書沒有任何多餘的不滿情緒,認真應下。
喻懷寧雖然是掛名的‘總裁助理’,可他和男人的關係已經成了公司內公開的‘秘密’。再加上青年的身份和名聲同樣不小,所以公司內部的員工都對他帶著幾分特殊的尊敬。
辦公室的門被識時務地關上。
時錚聞聲抬眼,對上青年那雙含笑的眼眸,嘴側微泛,“小少爺可算捨得來找我了?”
喻懷寧也笑了,快步走近,語氣中藏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快,“這段時間南川籌備公司產品,我總得花些精力,幫幫南川。否則只投資不做事,我真成了甩手掌櫃了。”
南川在這個方面畢竟只是新手,喻懷寧才藉著朋友和投資夥伴的雙重名義,幫助他步入正軌而已。
喻懷寧將身子倚靠在辦公桌上,敏銳的鼻子嗅到了一絲殘留的煙味。他的眼瞼微微下垂,有些驚訝,“……你抽菸?”
問話時,還小幅度地蹙了蹙眉頭。
“偶爾。”時錚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色變化,隨口一問,“怎麼?你不喜歡煙味?”
“不喜歡。”喻懷寧回答得一本正色,用命令的語氣說道,“所以以後當著我的面別抽,害人害己的東西。”
他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聽似平常的話藏了多少感情。
以後?
時錚怔了三秒,像是被這個詞彙給取悅了,忽地輕笑開了,“好。”
“笑什麼?”喻懷寧湊近,拽住時錚的領帶,指尖他的喉結上反覆流連。
喉結是一個男人最敏感、致命的地方,要是外人觸碰到這個領域,時錚早就動手反控了。可物件換成青年的時候,他反而有些迷戀對方指尖上的溫度。
時錚一手將菸灰缸裡雪茄和煙末往垃圾桶裡倒,另一隻手圈住了青年的腰,偏頭吻了吻他柔細的髮絲,“許久沒見小少爺,想念得緊。”
喻懷寧悶哼低笑,他順從著男人的動作揚了揚下顎,將腦袋埋進男人的臂彎處,閤眼貪戀地吸取著對方身上獨有的木質香調。
這幾天,他和南川姐弟待在研發室裡聞香上百種,差點
聞得鼻子都要過敏了。男人身上的味道,就是賦予他靈魂的洗滌劑,沖刷了他暗藏了一切煩躁和不安。
氣氛漸漸升溫。
兩人剛準備放縱之際,辦公室的門再度被人敲響,女秘書的聲音打斷了一切,“時總,我可以進來嗎?”
時錚眼底透出一抹不悅,沉聲問道,“什麼事?”
“喻先生要的紅酒到了。”即便是隔著門,女秘書似乎都察覺出男人的不悅,連帶著音調都降了一個度。
“是了,我向她要的紅酒。”喻懷寧輕笑著開口,卻又湊近了男人些許。彼此間,似乎能感受到呼吸交融的味道,“好久沒去時總家了,今晚方便讓我借宿嗎?”
時錚垂頭啃咬著青年的溫熱的唇,隱忍著迸發,“晚上再收拾你。”
“好呀。”喻懷寧完全不怕他的‘威脅’,反倒退出他的懷抱,挑釁了一句,“拭目以待。”
女秘書端著酒托盤揣揣不安地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喻懷寧笑著開門,將紅酒拿了進去。
……
喻懷寧靠在沙發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翻開著男人給他的檔案,微微上挑的眼尾流露出明顯的玩味笑意,“終於捨得對喻氏動手了?你這一招要是成了,喻氏還不得掉下一塊肉?”
“時總可真夠狠的。”
時錚修長的雙腿疊交在一塊,正坐在青年的邊上。他聽見對方的評價,沉默地喝口紅酒。他掰過青年的臉頰,垂頭將酒液渡了過去。
“嗚。”酒液順著親吮的唇瓣低落,沾染了兩人潔白的西裝襯衫。喻懷寧被動地享受著這個親吻,原本放在腿上的檔案早就掉落在地上,他另一隻舉著酒杯的手正微微晃動,時不時盪出幾滴酒液來。
時錚聽出他急促的呼吸聲,這才微微撤離,放他一馬。他摩挲著青年被酒液浸染的紅唇,心下滿足,可口中卻逼問道,“小少爺是覺得我對付喻家的手段太狠了?”
他已經看青年是喻家人的份上,降低了打擊程度。否則,喻家受到的打擊會是滅頂之災。
喻懷寧仰頭將紅酒一飲而盡,眼角還沾著幾分情Y_u的紅,更顯豔麗。他暴露在空氣中的喉結小幅度地滾動,展現出致命的Xi_ng感魅力,“我說過了,不摻和喻家的破事,隨你怎麼折騰。”
喻懷寧是實話實說,他雖然佔了原主的身子,可從沒覺得自己是喻家的一份子。喻家的人裡誰真心對他,他就掛念誰。南川有了自己的事業,而喻菁才剛剛接手公司事務……即便男人這邊動了手腳,喻氏姐弟也能及時抽身。
“這針對喻氏的計劃,你打算找誰下手?喻衛國?”
“不,喻衛國雖然Xi_ng子不果斷,可總歸是在公司裡歷練了這麼多年,多少有點警覺Xi_ng。”時錚將酒杯放下,眼中閃過一道算計的光亮,“有個新出爐的替罪羔羊,我覺得很好用。”
喻懷寧眼色凝了一瞬,“喻羨?”
話出口的那一刻,就得到了男人的點頭。
“真可憐,時總明擺著欺負人。”喻懷寧眉梢微挑,突然對喻羨感到了一絲絲憐憫。剛剛遨遊在商海的小蝦米,還沒來得及長大,就被男人這條吃人不吐骨頭的大白鯨給盯上了。
時錚不為所動,聽似淡然的語氣中暗含殺伐果斷,“如果他發現了微妙,避開我跳下的陷阱,那就沒關係了。商場是戰場,適者生存,有什麼好可憐的?即便沒了他,我也能拿別人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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