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懷寧,你又來做什麼?”
“……我只是擔心爺爺的身體,所以跟著過來看看。”喻懷寧隨口扯了一個藉口,裝出乖巧老實的樣子。
“你別在我面前裝樣子,我還沒老糊塗!你要是真擔心我,剛才會在宴會上和喻羨大鬧?”喻老爺子沉聲反駁,“小小年紀,這煽風點火的本事跟誰學的?居然教唆外人打自家人的臉!”
喻懷寧表面老實地悶聲不吭,實際上是懶得反駁他的話。反正原主在老爺子心目中的地位一直不高,他沒必要去爭取這點寵愛。只不過,對方有一句話說錯了——他不是教唆外人打自家人的臉,而是教唆真正的‘自家人’打‘外人’的臉才對。
想到這兒,喻懷寧的眸底又透出零碎的笑意。
喻老爺子沒能看清他的真實情緒,又朝時錚問道,“懷寧在你的公司上班?”
“是。”喻老爺子見他回答得坦誠爽快,怔了幾秒,才厲聲吩咐道,“要是需要工作,喻氏旗下多得是公司和職位可以給你選。你們兩人儘早撇清關係,少給我鬧出什麼風言風語,省得丟我喻家的臉。”
喻懷寧見牽扯到了這件事,不由撇了撇嘴,極其小聲嘟囔,“……又來了,之前也沒見你管過這麼多,我還就不走,你能拿我怎麼樣?”
“你在嘀咕些什麼?”喻老爺子橫眉發問,“蚊子叫得都比你大聲。”
時錚聽見青年下意識的抱怨,眼色晃笑了一瞬。他故作正直地回應,“老爺子,外面那些人聽風就是雨,您實在沒必要理會。我和懷寧總歸都和喻家沾了些關係,又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喻懷寧聞言,斜睨了他一眼,唇側微翹。
嘖嘖,好一個睜眼說瞎話的‘斯文敗類’。剛剛在黑暗中,和我親得起勁的人,難道不是時總你嗎?
“其實我這次前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還沒到其他人接話,時錚就轉移了話題。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中Mo出一枚白色殘缺的玉佩,遞了過去。
喻老爺子瞧見這樣東西,當即就變了神色。一向沉著冷靜的瞳孔,竟然震動得厲害。
木管家搶先一步,大聲呵斥,“時先生,你怎麼如此不懂禮數!老爺子的生辰,你、你怎麼能拿出故去死者的東西!簡直是太放肆!太不知禮數了!”
故去死者?
誰呀?是喻老爺子的兄長嗎?
喻懷寧聽見這話,心裡的疑惑和好奇頃刻湧了出來。可情況特殊,他不得不壓住這些情緒,安靜地做一位合格的看客。
“老爺子,請您別誤會。賀姨說這塊玉佩很重要,特意要我交還給你。”
喻老爺子臉色有些難看,沉聲道,“這是大哥的遺物。”
“賀姨說,這更是喻家本家、歷代家主的信物。”時錚平靜駁回,眸潭深處透過一絲犀利。可他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溫雅,“她不想在活在往事的痛苦中,前段時間將故去之人的東西燒了個一乾二淨。只剩下這樣東西,她讓我帶回來給你。”
“如果喻老爺子覺得晦氣,處理掉就好。畢竟這塊玉佩,我和賀姨都是外姓人,實在不好處理。”他頓了頓,將無人接應的玉佩放在桌子上。語氣平淡地彷彿只是在完成一個小任務,“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喻老爺子聽見他的推脫,臉色青白了一陣,才閤眼擺了擺手。時錚給青年遞去一個眼色,轉身離開。喻懷寧見此,也沒了停留的想法,“爺爺,那我也先走了。”
不出一分鐘的時間,偌大的套房裡就又剩下了喻老爺子和木管家兩人。
木管家瞥了兩眼桌上的玉佩,低聲問話,“老爺子,這物件要怎麼處理?”
喻老爺子嘆了一聲,語氣中滿是複雜,“……這東西丟不得。找個木匣子收起來了吧,別讓我看見它。”
“是。”
……
喻懷寧跟著時錚走到電梯口,他剛準備問話,電梯門就搶先一步打開了。孟珍和喻衛國從裡面走了出來,顯然也是來看喻老爺子的。
喻懷寧抿了抿唇,隨口喊道,“大伯、大伯母。”
孟珍因為宴會上的紛爭,還在對青年置氣。她聽見這聲招呼後,立刻不滿地哼了一聲,“這聲大伯母我可不敢當!我聽小羨說,你這段時間專門和他過不去?也不知道弟妹他們生前是怎麼教你的!”
喻衛國拉了拉妻子的手臂,低聲說道,“好了好了,小輩們鬧點矛盾也正常。再說了,小羨也有錯,你和懷寧生什麼氣?”
“你搞清楚,小羨才是你親生兒子!”孟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出電梯。喻衛國被當場甩了面子,但也不敢生氣。他只好對喻懷寧和時錚訕笑一聲,緊跟著走了。
喻懷寧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原本要對男人的問話突然改了意思,揚聲開口,“這個世界可真是不公平,南川和喻羨不僅同齡,好像還是同一天生日?結果今天在宴會上,他們的待遇簡直天差地別!時總,你說是不是?”
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孟珍明顯地停住了步伐。
喻懷寧見目的達到,玩味勾唇。
時錚瞧見他的言行舉止,頗覺莫名,發問,“什麼?”
喻懷寧回睨了過去,眼中的狡黠分明,笑著低喃,“用喻老爺子的話來說,我剛剛就在煽風點火。”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順勢生長,直到帶著真相被連根拔起。
時錚聞聲,臉色微晃。他輕推眼鏡,掩飾住瞳孔深處的探究,輕笑搖了搖頭。
……
電梯口,喻衛國看著突然愣住了妻子,不由扯了扯她的手臂,“阿珍,怎麼了?”
“他剛剛說什麼?”孟珍瞪大眼睛,瞳孔閃動得宛如地震。
喻衛國完全Mo不準頭腦,“誰說什麼?懷寧嗎?”
“他說,南川和小羨是同歲……還是同一天生日?!”孟珍自問自答,目光死死盯著下降的電梯樓層,腦海中卻止不住地回想起那道胎記。
那道狀似月牙的胎記。
當年,孟珍選擇順產,過程十分艱難。等到護士將新生的兒子抱到她的眼前時,她早已筋疲力盡、昏昏Y_u睡,在她閤眼臨睡前,迷糊記得兒子的後頸處有一個胎記。可等她醒來後,兒子的胎記卻‘消失’了。
孟珍曾經問過貼身守護的月嫂,對方給了她一句回答——“沒見過少爺的後頸有胎記啊,可能是夫人你太累了看岔眼了,也可能是從胎裡帶的血汙,洗乾淨了就沒了。高階產房裡好像就夫人你一名產婦,不會弄錯的。”
就是因為這句話,孟珍一直都沒有懷疑過。可今天他瞧見南川的眉眼,又撞見他後頸的那塊分外相似的胎記……不知怎麼的,孟珍的心就一直安定不下來,她隱隱約約有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可也不敢亂想。
直到喻懷寧剛剛的那句話,猶如驚雷劈下,一下子把她炸定在了原處。
“阿珍,你到底怎麼了?”
“是不是人不舒服?”
喻衛國見妻子少有的反常,緊張地接連問話。
“沒什麼,是我一下子想多了。”孟珍望著丈夫,壓下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喻羨這二十多年是她看著長大的,怎麼能因為一個外人就否定了他?太荒唐了!
想到這兒,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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