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枕溪把影片往回拉,到貨車出現虛影那段,一幀一幀地看。
在撞擊發生之前,錄影裡的畫面向右急速轉動,說明當時駕駛座上的人當時是在往右急打方向盤,也因為這樣,本來是要兩個人直面承受的撞擊,被駕駛位的人承擔了絕大部分。所以肖瑾昏迷不醒,她安然無恙。
是巧合嗎?面對突發事件的正常避讓反應?通常駕駛員在遇到意外事故時都會向左打方向盤保護自己,可她為什麼往右打呢?
回想起肖瑾昏迷前的眼神,木枕溪不願意設想是那個原因。
木枕溪把那段畫面來回播放,坐立難安。
她猛地按了暫停,拿了手機和鑰匙,急步出了門。
肖瑾還在觀察室裡,中途沒有醒過。
不管是什麼原因,於情於理,木枕溪想,她也應該等到對方甦醒,確認沒事後再離開,最好是聯絡上她的父母,親手把人jiāo到對方手上,畢竟……
木枕溪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像是懷念,又像是悵然,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不該受一丁點兒苦。
等她有別人照顧了,自己就走。
木枕溪眼神慢慢堅定下來,下了決定。
她換上無菌衣進去,坐在chuáng邊看著對方。其實從重逢到現在,她都沒有仔細地打量過肖瑾,眼下對方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頭上包了厚厚的紗布,可並不妨礙她的美貌。
她像是宣紙上一方寫意的白山黑水,清淡古雅,不經意間悄然洇開在眼前,乍一看並不惹眼,第二眼、第三眼才能覺出其中蘊含的韻味來。
睫毛濃鼻樑高唇珠甜,木枕溪喉嚨滑動,偏開視線,落在她吊著點滴的手背上。木枕溪一根手指壓上去,覺察到了涼意,避開輸液針小心地給她捂了會兒手,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兩天後,肖瑾被轉移到普通病房。
木枕溪坐在chuáng邊的椅子裡,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眼角餘光突然瞥到面前的手指動了一下。
木枕溪猛然驚醒,喜出望外,連忙按了chuáng頭的呼叫器叫醫生,自己則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的動靜。
就在肖瑾眼睛要完全睜開之前,木枕溪想起什麼,刷的往後倒退了三步,收斂所有情緒,站直了身子。
肖瑾一醒過來,就看到一個陌生卻又透著qiáng烈熟悉感的漂亮大姐姐,站在她一米開外,雙手抱臂,目光清冷。
肖瑾懵了下,這人怎麼長得和木枕溪那麼像?但木枕溪沒有她成熟,也不會染這種顏色的頭髮,更沒有錢買看起來就很昂貴的裙子。
她神色一凜,問:“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木枕溪:來,請開始你的表演
下一章,啪,她真的失憶了?我開始方了[驚恐得滿地亂爬.gif]
ps:十年長相變化很大的,髮型和五官都變啦
滴,肖瑾甦醒中——警報,甦醒故障,需要清除部分記憶——是否選擇清除十年記憶——是——記憶清除中,清除成功,請確定是否再次重啟——是——重啟成功,歡迎獲得高二初戀女友一枚
肖瑾目光凜冽:“你是誰?”
木枕溪把chuáng邊的椅子往自己的方向拖了拖,坐下,冷笑:“你說我是誰?”
肖瑾遲疑著喊了聲:“這位姐姐?”
木枕溪掀了她一眼,嘖了一聲,眯眼道:“……你佔我便宜?”自己明明比她還小。
兩人四目相對,電光火石間,肖瑾從對方熟悉的神情和語氣裡,辨認出了對方,睜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道:“木同學?”
木枕溪晃了一下神,跟著沉默,眼裡閃過一抹濃重的自嘲。
她和“同學”這個稱呼已經搭不上關係十年了。
鼻間充滿了消毒水的氣味,肖瑾要轉動腦袋,被木枕溪嚴厲喝止:“別動。”
肖瑾保持著不動的姿勢,眼珠上下轉動,打量著周圍雪白的佈置,心裡漫上重重疑惑,這是……醫院?她怎麼會在這裡?
還有面前的這個“木枕溪”,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長成這樣了?
生理和心理一起,縫了針的腦袋開始隱隱作痛。
“木同學。”肖瑾選擇問她最親密的人,聲音低軟,“我們不是要去看電影嗎?”
木枕溪不鹹不淡應她:“我什麼時候答應你要看電影了?”
肖瑾看她一眼,自己心裡也覺得奇怪,但還是根據她現有的記憶回答道:“昨天啊,今天是放寒假的第一天,我們約好看電影的。”
木枕溪神色微變,她們一起看過不少場電影,可約好在寒假第一天看的那部,是最有紀念意義的一部,因為那是她們在一起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約會。
木枕溪走近兩步端詳她,肖瑾皮膚白皙,眼睛卻生得深邃,眼裡沉澱了某種又靜又深的感情,凝望著木枕溪的臉,是她前些年午夜夢迴,曾經無數次希冀能夠再看到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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