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自問。”
“行,那我把名片推送到你微信上,她姓huáng,女的。”殷笑梨說,“我要檢票進站了,先掛了,有事給我發訊息。”
“嗯。”
通話結束,木枕溪手機叮咚了一聲,收到了一個推送,她點了新增對方好友,驗證資訊填的肖瑾,對方迅速通過了。
木枕溪打字道:【你好,請問肖瑾是你朋友嗎?】
木枕溪心裡升起一絲希望,能給肖瑾介紹相親的人,應該算是可靠的朋友了,如果順利的話,今天之內她就把肖瑾jiāo到對方手上,甩了這塊燙手山芋。
喜悅一點一點漫上來,木枕溪笑逐顏開,她的笑容和先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眉梢眼角如同chūn風拂過,繁花盛開,充滿了愉悅和輕鬆。
肖瑾注視著對方帶笑的眉眼,qiáng烈的不安驅使她伸手捉住了木枕溪的衣袖,木枕溪低眸望她,目光深不見底,卻在窺見對方不知何時泛起了紅的眼圈慢慢變成錯愕。
肖瑾攥緊了她的袖子,聲音喑啞:“木枕溪,你不要我了嗎?”
“木枕溪,你不要我了嗎?”
這話落在木枕溪耳中,猶如一記重錘砸在心中。
她眼圈簌然紅了,趕在對方發現之前別開了臉,揮開衣袖,手緊緊地攥成了拳。
當年,對方不辭而別,她也很想問肖瑾一句“你不要我了嗎”,明明說過的海誓山盟言猶在耳,為什麼可以說走就走,不,是連說都沒和她說一聲。
她憑什麼,憑什麼現在又用這樣的話語來質問她?木枕溪牙關幾乎要咬得咯吱作響,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是她先不要自己的。
肖瑾本來就不是遲鈍之人,這回木枕溪雖然背對著她,但背影裡都透出qiáng烈的抵抗和厭惡情緒,她心底悚然一驚,自己這句話是說錯了嗎?
為什麼?
手裡的手機響了一下,訊息提醒,木枕溪極快地收斂了神情,低頭看手機——
huáng女士回覆她:【是的】
肖瑾繞到木枕溪正面,她臉上沒了笑意,只餘一片公事公辦的冰冷,讓她無端生出寒意。
木枕溪打字:【請問是關係親近的朋友嗎?】
huáng女士警惕回:【還行,怎麼了?】
木枕溪繼續打字:【她這裡發生了點意外】
huáng女士這次比先前回復得都快:【她怎麼了?】接著又是一句,【出什麼意外了?她人現在在哪裡?】
雖然看起來挺著急的,但木枕溪沒有這麼快就對對方下判斷,她手指頓了頓,打字說:【出了車禍,現在已經出院了,人沒事,你有空嗎?我們面談】
huáng女士:【有空,下午行嗎?】
【行】木枕溪回覆完這條,看了肖瑾一眼。
肖瑾目光惴惴。
木枕溪在心裡嘆了口氣,但心裡的決定並沒有動搖,放著這麼個定時炸彈在身邊,不僅她辛苦,肖瑾也辛苦。遲早有一天,肖瑾會想起來這一切,直面她們已經分手的事實。
木枕溪看著她,說:“我下午帶你去見一個人。”
肖瑾往後退一步,毫不猶豫回絕:“我不去。”
木枕溪挑了一下眉,沒想到肖瑾的感覺這麼敏銳,她道:“見一個你之前的朋友,你不想知道你身上都發生過什麼事嗎?”
肖瑾說:“不想啊。”
剛才木枕溪和前一個人通話時候,她聽到對方喊她博士了,還有什麼朋友的朋友,應該就是後一個人,她總有一種木枕溪要把她jiāo給別人的直覺,她不要出去。
木枕溪雙手抱臂,肩膀懶洋洋靠在一邊牆上,略一思索,換了個招兒:“吃午飯嗎?”她在醫院待了好幾天,家裡沒糧,自然要出去吃的,肖瑾只要跟她出去了,就由不得她不見了。
肖瑾摸了一下自己的胃部,說:“不餓。”
木枕溪:“……”
她幾乎能確定肖瑾就是故意的了,要賴在這裡不走。以前怎麼沒發現她臉皮這麼厚?木枕溪又是奇怪又是頭疼,無計可施之下,只好冷下臉,直截了當道:“你這樣死纏爛打有意思嗎?”
肖瑾臉色難看起來。
她從小到大都是被捧著長大,何曾被這麼直言羞rǔ。
木枕溪看著她神情變化,心裡有懊惱和不忍閃過,但她狠了狠心,還是咬牙繼續說道:“肖瑾,我和你說實話吧,其實我和你……”
肖瑾突然皺眉,露出痛苦神色。
已經分手了。木枕溪把話嚥了回去,立刻伸手去探她額頭:“怎麼了?又頭疼了?”滿眼關心做不得假。
肖瑾將她的情緒轉變盡收眼底,扶著她的手,眼睛裡水汽慢慢漫上來,凝視著她的眼睛,委屈道:“疼。”
木枕溪連忙扶著她坐下:“先休息一會兒。”她左右看看,似乎不知道做什麼了似的,手指無措地在衣服上搓了一下,去拿擱在玄關的車鑰匙,“我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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