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枕溪:“……”
她開始懷疑過來找殷笑梨求助就是一個錯誤。
她們倆對待感情的態度不同,殷笑梨可以遊戲人間,她不可以。
木枕溪站了起來,殷笑梨兩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重新按了下去,撲哧一笑:“好啦,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開個玩笑嘛,活躍一下氣氛。”
“並沒有活躍氣氛。”木枕溪端起水杯悶悶地喝了一口。
“我錯了。”
“原諒你了。”
殷笑梨斂了戲謔的笑,看她一眼,說:“我問一個嚴肅的問題。”
“你問。”或許殷笑梨嚴肅的眼神感染到木枕溪,她跟著坐正了,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你是不是還喜歡她?”
木枕溪默然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她以為自己放下了的,可是在見到對方的那一刻起,她的放下彷彿是個笑話。
“我就知道。”殷笑梨嘆了口氣,這種餘情未了的劇情最讓人頭疼了。
“但我不想和她在一起。”木枕溪補充。
“但你又狠不下心。”殷笑梨一針見血道。
木枕溪不說話了。
殷笑梨託著下巴思考:“我覺得還是要把她送走,在你身邊就是個定時炸彈,萬一哪天你忍不住吃了人家呢,雲雨巫山。按照你的性格,肯定就更分不開了。”
“不會的。”木枕溪堅定道。
殷笑梨盯著她,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木枕溪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殷笑梨和她對視了幾秒,勾了勾唇角,說:“好吧,勉qiáng信你了。”
木枕溪又說:“其實我中途送走過她一次的,我不是問你要了huáng姣的聯絡方式嗎,我把送給huáng姣了,然後huáng姣把她安置在賓館裡,我又把她接回來了。”
“嗯,嗯?這有什麼不對嗎?”殷笑梨美豔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解,“不是,你接她回來gān嗎啊?”
木枕溪苦笑道:“大概是覺得她可憐吧,畢竟人生地不熟的,一時心軟就……”
殷笑梨咬牙,恨鐵不成鋼道:“你遲早被自己一時心軟害死。”
木枕溪無法反駁。
殷笑梨眯了眯眼:“你怎麼知道她被安置在賓館,huáng姣告訴你的?”
木枕溪搖頭,娓娓道來:“沒有,她那天晚上自己跑出去,迷路了,打電話給我……”
她耳旁隱約捕捉到一聲冷笑,止住了話頭,偏頭看去,殷笑梨嘴角還勾著冷笑的弧度,奇道:“你怎麼了?”
殷笑梨做了兩次深呼吸,想抬手敲她腦門,但礙於對方長相太御,敲上去太有違和感,忍了忍,說:“被你給蠢的。”
木枕溪:“嗯?”
殷笑梨:“你說你好歹也是社會上混了十多年的人了,這點套路都看不出來,還大半夜迷路,打電話給你,我看就是布好了陷阱,等著你這隻小兔子乖乖上鉤呢。”
木枕溪:“啊?”
殷笑梨衝口而出:“跟我這嗯啊gān啥?叫chuáng啊?叫給你初戀女友聽去。本小姐可是直的,對你們這種姬佬不感興趣。”
木枕溪漲紅了臉:“你……”
殷笑梨攏了一下自己的長卷發,嫣然笑開:“哈哈哈哈。”
木枕溪再次啞口無言。
殷笑梨自己笑完了,拍拍木枕溪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這個初戀女友啊,鬼jīng鬼jīng,失憶前能處心積慮製造相親機會,失憶後能裝可憐、玩色誘……”
木枕溪抬頭,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
殷笑梨就給她下了結論:“再這麼下去,你只有兩條路。要麼,乖乖就範;要麼,苦苦掙扎,無效,然後乖乖就範。”
木枕溪:“……”
殷笑梨手掩住不用上妝也紅豔的唇,打了個哈欠:“你反省一下吧,今晚是不是要在我這住?”
木枕溪本想“嗯”一聲回答她,想到她剛才把這形容為“叫chuáng”,怪彆扭的,改了口,說:“對,我睡沙發就行。”
殷笑梨又瞟她一眼:“說了我對你這種姬佬沒興趣,睡一張chuáng怎麼了?還怕我晚上shòu性大發彎直不分啊?”
木枕溪笑了笑。
殷笑梨和她多年朋友,習慣了,給她從房間櫃子裡抱了chuáng被子出來,說:“那你先湊活一晚上,明天等我清醒了,我再和你商量一下解決辦法。”
“你不上班了?”
“下午的採訪,上午沒事。”殷笑梨是個記者。
“謝了。”
“不客氣。”
殷笑梨看著她在沙發上躺下,走到房門口,將客廳燈關了,說:“晚安。”
“晚安。”木枕溪說。
殷笑梨把臥室門關上,客廳只有外面透進來的光線,落在地板上,像是最細的白沙。木枕溪躺在沙發上,輾轉反側,她想著殷笑梨說的那些話,又想著近來肖瑾的種種表現,真是她說的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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