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枕溪睜大眼睛,輕輕地呼吸了兩下,走過去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了茶几上。
“晚飯吃得那麼早,餓了嗎?”
“有一點。”肖瑾看著面前的蛋糕包裝盒,不管餓不餓,她都會說餓的,她手指勾了勾蛋糕盒上的繫帶,仰頭問道,“你不吃嗎?”
“我不餓,先回房了。”木枕溪匆匆離開。
肖瑾怔了怔,如果她剛剛沒有看錯的話,木枕溪的眼睛裡好像有點溼。
她視線追隨著木枕溪的背影,發現對方進的是書房,而不是臥室。肖瑾心裡微微地咯噔了一下,跟著站了起來,想了想,又回來,將蛋糕盒拆開了,切成兩半,端了一份在手上,輕手輕腳地過去。
萬一被發現了,她好有個說法。
書房門被帶上了,但是沒鎖,肖瑾站在門口,耳朵貼著門聽著裡面的動靜,什麼聲音都沒有。她握住門把,極其小心地推開了一條縫隙,從縫隙往裡看。
木枕溪背對著她站在書桌前,一隻手撐在桌沿,微微彎下腰,手拉開了書桌下的一個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什麼東西,方形的。
她坐了下來,手裡捧著那樣東西,額頭抵上去,久久未動。
久到肖瑾在外面都站得累了,腳跟發麻,木枕溪才將東西原樣放了回去,這回她側了一點身子,肖瑾看清是個相框。
木枕溪昨天晚上出去以後,她檢查過書房,基本上都看過了,除了有一格帶鎖的抽屜。木枕溪就是把相框放進了這個抽屜裡面。
肖瑾瞳孔突然微微放大。
木枕溪踮腳把鑰匙放在了書架的最上面。
肖瑾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客廳。
又過了一會兒,木枕溪出來了,肖瑾將盤著的腿放了下來,桌上的蛋糕還剩下一半,見到她便勾起一抹笑,說:“我給你留了一半。”
木枕溪說:“我不餓。”
肖瑾聽出她語氣比剛進門那會兒要冷上兩分,心裡一凜,難道是因為去了書房的緣故?那個相框到底是什麼?
肖瑾腦筋轉了轉,笑著說:“我也吃不下了,你能不能幫我放進冰箱,我明天再吃。”
這次木枕溪應了,但她沒吭聲,只是抿了抿唇,沉默地將蛋糕裝回到盒子裡,手指靈活,甚至連絲帶都重新系好了,有點兒qiáng迫症的樣子。
肖瑾有點想笑,但是心上壓著的那顆石頭壓得她嘴角彎不起來。
放好蛋糕,木枕溪轉過身,近乎命令地說:“你今晚上睡chuáng,我睡沙發。”
肖瑾正好琢磨什麼新辦法能夠賴在沙發上,木枕溪回房給她拿了套睡衣,往她跟前一遞:“去洗澡。”
肖瑾採取拖延政策,道:“我能不能等會兒?”
木枕溪說:“不行,我困了。”
肖瑾說:“你困了你先洗不就好了。”
木枕溪說:“不行,你佔著我的沙發了,我洗了澡沒地方睡。”
肖瑾:“……”
木枕溪說:“不行。”
肖瑾:“……我還沒說話呢。”
木枕溪態度堅決,說:“不管你打算說什麼,都是不行,趕緊洗澡。”
肖瑾嘴角往下撇了撇,接過她手裡的睡衣,錯身而過,直到背對著木枕溪,才敢讓自己過分燦爛的笑顏綻出來。木枕溪和她說了好多句話,應該算是關心她了吧,雖然有點隱晦,但她還是聽出來了。
肖瑾走出幾步又回來,站在木枕溪面前,長嘆了一口氣。
木枕溪莫名其妙:“嗯?”
肖瑾兩手提著吊帶,在她眼前晃了晃,勾唇說:“我的內褲呢?你又忘記給我拿,你要我中空嗎?”她倒是不介意,看木枕溪敢不敢。
木枕溪不敢,折身回房裡。
肖瑾叫住她,說:“在陽臺呢。”
木枕溪:“???”
她繞到陽臺一看,昨晚上買回來的內褲一條條都洗淨晾gān了,掛在晾衣杆上,迎風招搖。昨天挑的時候木枕溪沒敢看,如今倒是看了個全,中規中矩的就不說了,有一些她看著都……沒辦法想象穿在肖瑾身上是什麼樣子。
木枕溪手扯了扯自己根本不存在領帶的t恤圓領。
不知何時肖瑾故意走到她身後,在她耳旁清咳了一聲。
木枕溪立時彈開一米遠,後背撞到陽臺的門。
肖瑾故作無辜道:“你怎麼了?”
她今晚被負面情緒籠罩,倒是忘了前兩天的試探,木枕溪是對她有性趣的。
木枕溪:“沒、沒什麼。”她站直了,眼睛往晾衣杆上正常的那些內褲方向瞧,那些正常的也沒好到哪裡去,木枕溪止不住心猿意馬,清了清嗓子,說,“在陽臺你還讓我給你拿什麼?”
肖瑾說:“我夠不到嘛。”
“那你是怎麼晾上去的?”木枕溪轉頭狐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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