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枕溪一聽這話立刻說:“什麼死不死的,能不能吉利一點,趕緊呸掉。”
說了不吉利的話呸兩句就好了,一定要快,這樣老天爺就知道你是開玩笑的,這是外婆跟她說的。
肖瑾輕輕地:“呸。”
在木枕溪脖子裡吐了一縷口水。
木枕溪:“……”
接著她渾身一僵,脖頸處傳來溼熱觸感,根據她的經驗,是肖瑾伸了舌尖,在舔她的脖子,蘇麻的癢意從頸項一路傳遞到尾椎骨。
木枕溪一個激靈,喝道:“你gān什麼?”
肖瑾單純地說:“幫你把口水舔gān淨。”
木枕溪怒道:“你這不是越舔越多嗎?”
半晌,肖瑾反應遲鈍地說:“噢,好像是。”然後用臉給她將口水擦gān了,又留下了一脖子的汗,打了個酒嗝,顛顛倒倒地說,“gān……淨了。”
怪可愛的。
木枕溪差點笑出來。
原來肖瑾酒還沒醒。
她一腳跨進了書房,一隻手從抽屜裡把止疼藥翻了出來,背上帶著個拖油瓶,又是倒水又是喂藥的,她眼睛朝肖瑾看過去,疑惑道:“怎麼這次頭疼沒有上次厲害的樣子?”
上次都疼得人事不省,說不出話來了。
肖瑾吃了藥,躺在chuáng上,很淡地衝她笑了一下:“可能是喝了酒,腦子遲鈍了,以毒攻毒吧。”
木枕溪:“……”
肖瑾問:“要呸嗎?”
木枕溪:“……這個不用。”
肖瑾說:“那我睡了。”
木枕溪給她掖了掖被角,說:“晚安。”
肖瑾閉眼:“晚安。”
過了幾秒鐘,她睜眼,哀求的語氣:“你能不能等我睡著了再走?”
已經撐著chuáng沿準備起身的木枕溪沉默片刻,說:“好。”
肖瑾攤開一隻手,手心向上擱在chuáng面上,木枕溪給她將手放進了被子裡:“行了,睡吧,彆著涼了。”說著拿過來遙控器,將空調溫度往高打了兩度。
肖瑾認真看她側臉一眼,合上了眼睛。
止疼藥的藥效上來,又或者是真的以毒攻毒有效,總之肖瑾沒多久就睡了過去。木枕溪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汗水蒸發後冰涼,她用手掌給她捂了捂,又尋來根溫度計在她耳旁滴了一下,正常。
她打了個哈欠,站起來,趿拉著拖鞋出去了,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
翌日一早。
肖瑾轉著痠疼的脖子出來,手裡拿著換洗的衣服,問早早起chuáng在廚房做早餐的木枕溪:“木枕溪,我昨晚上喝醉酒做什麼了嗎?”
木枕溪回答她:“沒做什麼。”
忘記最好,木枕溪唇角弧度上翹,確實沒做什麼,就是往自己脖子裡吐了口口水而已,還跟小狗一樣舔來舔去,一點都不可愛。
肖瑾不大敢確定:“真的嗎?”
木枕溪:“假的。”
肖瑾:“啊?”
木枕溪:“趕緊去洗澡,你把我的chuáng單都燻上味兒了。”
腳步聲非但沒有越來越遠,反而越來越近,幾個呼吸間,肖瑾抱著衣服站在了廚房門口,敏銳地說:“你好像很開心啊?”
木枕溪說:“你昨晚給我打了一張一百萬的欠條。”
肖瑾:“啊?”
她這回是真的確定對方心情很好了,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麼,但似乎是和她有關的?
肖瑾眉梢揚了揚,順著她的話接下去:“欠條呢?”
木枕溪說:“客廳茶几上。”
肖瑾說:“我去看看。”
木枕溪說:“看完趕緊洗澡。”
肖瑾已經轉過身了,背對著她應:“知道。”
茶几上哪有什麼一百萬的欠條,她就是隨口一說。她在廚房做菜,餘光裡看見肖瑾在茶几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朝她的方向望上一眼,隱約含了笑,起身洗澡去了。
木枕溪被她這眼看得起了好奇心,煎完鍋裡的jī蛋以後,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出來,往茶几上看去。上面赫然多了一張欠條,寫著欠木枕溪一百萬。
格式還挺規範,民間借貸很多人這麼打欠條。
木枕溪把欠條整齊疊好,笑了笑,隨手壓在了茶几上的一本書下。
木枕溪做了一式兩份早餐,肖瑾在餐桌上吃,她坐在客廳的飄窗,手裡端著盤子,一條長腿懸空,另一條屈著,遠處高樓鱗次櫛比,近處是螞蟻一般的行人。
窗外的朝陽斜斜地照在她身上,使得原本jīng致的眉眼蒙上一層暖橘色溫柔的光芒。
肖瑾笑了笑,看著她下飯。
兩人正式過起了普通室友的生活。木枕溪需要在電腦上畫畫,所以依舊佔據書房,肖瑾則把買來的書都堆到了飄窗上,飄窗有些高度,而且光線很好,只要搬個小馬紮,用來看書寫字也是很方便的。
木枕溪偶爾出來倒個水,肖瑾便會從書裡抬起頭,扭頭看她一眼,禮貌地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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