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chuáng上還是難受得很,動都不敢動一下,但她現在去洗澡,萬一吵醒了木枕溪,就是不打自招。
她不是不想和木枕溪發生更親密的關係,但絕對不能趁著現在這種時候。依照木枕溪的個性,要是知道她糊里糊塗地對自己做了這種事情,愧疚自然不必說,或許還會因為愧疚對她更好,乃至答應複合,但心裡留下的疙瘩永遠無法解開。
肖瑾想從她那裡重新得到毫無雜質的愛,不想摻雜其他東西。
她希望木枕溪和她在一起是快樂的。
那些舊傷疤,她必須去揭開,然後刮骨療毒。
肖瑾霍然坐了起來,從手機通訊錄裡找到她表姐盧鈴的聯絡方式,給她發了條簡訊:【表姐,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問你,明天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倆通個電話】
一想到沉重的過去,肖瑾的頭腦就迅速冷靜了起來,她拉高了被子,蓋到肩膀以下,忽略身體沒有完全平復的異樣,qiáng迫自己睡覺,恢復jīng神。
幸虧肖瑾離開得快,木枕溪在她走後不久就醒了,一看旁邊果然是空的,抬起手背貼在了自己額頭上,長嘆了一口氣。
接二連三地做chūn夢,還回回都是肖瑾。到底是自己這麼多年沒開過葷,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得太嚴重,她都想給殷笑梨去個電話,問問她沒有男朋友的時候怎麼解決了,有沒有什麼靠譜點的那什麼。
木枕溪翻了個身,從地上爬了起來,去浴室洗澡。
她不怕肖瑾知道她洗澡,畢竟肖瑾又不可能鑽到她腦子裡,知道她做了什麼夢。
於是她放心地洗了個澡,放心地把t恤和內褲晾了,在客廳沙發上坐到了天亮,若無其事地去敲肖瑾的房門,喊她起chuáng晨練。
接著她就出門先走了。
後起來的肖瑾路過陽臺門,朝外看了一眼,掛著的新洗不久的t恤和內褲都有點眼熟,她站在原地,笑著想了會兒事情,去洗漱了。
不知道自己早就bào露的木枕溪吃早餐的時候數次看到肖瑾吃著吃著就開始笑,心裡無端感覺毛毛的,問了句:“你今天有什麼特別開心的事情嗎?”
肖瑾喝了一口豆漿,揚著眉毛說:“沒有啊,怎麼這麼問?”
木枕溪說:“沒什麼。”
難道是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了?肖瑾反思著,往回找補了一句,說:“我是發現今天的早餐特別好吃,而且天氣也特別好。”
木枕溪仰頭看了看碧藍如洗的天,還有面前的油條豆漿小籠包,都很普通。
算了,大小姐的心情就跟六月的天一樣,說壞就壞,說好就好,現在輪到好的時候了。
肖瑾食量小得跟貓食似的,尤其是早餐,一屜蟹粉小籠包,只吃了四個,豆漿喝了半碗,喝不下去了,熟練地將碗和籠屜往前一推,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壓了壓嘴角,坐在椅子上四處看。
木枕溪:“……”
木枕溪效勞了小籠包,豆漿就算了,那是肖瑾喝過的,她再喝那不就是間接接吻了麼。
肖瑾看著她一口一個小籠包,突然笑了。
要說木枕溪越長越高,這事兒可能得賴她。高中學業忙,木枕溪除了早餐在家裡吃,中餐晚餐都是瞎對付,一個人帶著家裡的保溫飯盒,去僻靜的地方自己吃,肖瑾死乞白賴地纏著她,非跟她一起吃,她的飯菜常常吃不完,扔了又làng費,最後全都進了木枕溪的肚子。木枕溪也可能就是營養不夠,營養一跟上來,個子跟著也躥了起來。
又開始了。木枕溪心想,到底有什麼事情那麼好笑,你都笑了一早上了。
肖瑾稍微控制了一下笑容,問道:“你上午有什麼安排嗎?”
木枕溪要去抽紙巾,肖瑾提前遞了過來,她伸手接,禮貌道了句謝,說:“回家接著瞭解一下下午要面試的公司,順便準備一下可能會問到的問題。”
肖瑾說:“我想去趟書店。”頓了頓,她補充,“蕭老闆那個。”
木枕溪眼神微訝。
肖瑾早就找好了理由:“家裡悶著無聊,那邊環境好,我去那邊看書,換換心情。”
木枕溪想了想,點頭:“我送你去。中午要我去接你嗎?”
肖瑾沒有猶豫:“要。”
木枕溪想要不她帶著電腦一起去,可是想到自己壓根沒買筆記本這種方便攜帶的電腦,再加上肖瑾在旁邊,她不一定靜得下心,遂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用拿書了。”肖瑾提前拒絕了木枕溪要帶她回家取書的話,“我先前在那邊看到過不少本專業的書,直接看那裡的就好,順便擴充一下知識面。”
木枕溪:“……好吧。”
兩個人直接進了小區地下停車場,木枕溪把肖瑾送到了蕭彰的書吧,她想送進門裡的,肖瑾站在門口就朝她揮手了,和她說“再見”,巴不得她早點走。可木枕溪還是下來了,來都來了,不和蕭彰打個招呼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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