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瑾已經換好鞋走過來:“別看了,陪我吃蛋糕。”
齊音把二和八的蠟燭插上,肖瑾點燃,閉目許了個願,chuī滅。
睜眼的瞬間沒錯過齊音愁眉苦臉,嘆出來的一口氣,不由一笑:“我都沒嘆氣,你嘆什麼氣?”
齊音沉聲說:“你知道我現在想gān什麼嗎?”
肖瑾挑眉:“什麼?”
齊音不平道:“去把當年的事和木枕溪一件一樁地說清楚,憑什麼你苦了這麼多年,她過得好好的,是她先——”
“你敢。”肖瑾冷聲打斷她。
齊音和她對峙了一會兒,敗下陣來,叉子指著蛋糕妥協道:“我要最上面的巧克力。”
肖瑾把巧克力都給了齊音, 兩個人把餘下的蛋糕瓜分了。
她沒再嘟嘟囔囔地為肖瑾鳴不平,不過還是有點生氣的樣子,提早回房了。
肖瑾泡了杯牛奶,敲了敲門。
齊音聲線冷淡:“請進。”
肖瑾推門而入, 面對齊音的冷臉一笑置之,揚了揚手裡的牛奶杯:“要不要?”
齊音說:“不要。”
口是心非。肖瑾心說, 把牛奶放在她桌上。
齊音端過來抿了一口。
肖瑾沒走, 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半傾下身, 溫和地望著她, 說:“首先, 謝謝你的好意, 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齊音:“哼。”
肖瑾笑了笑, 繼續說:“但是我們倆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 不是用誰對誰錯, 誰先誰後能分得清的。”
齊音生氣道:“我問你你又不肯告訴我。”
肖瑾道:“因為確實沒什麼好說的啊。”
“……”齊音連喝了兩大口牛奶,自己給自己平復心情, 說,“行, 我不問你了,你覺得現在開心嗎?”
肖瑾不假思索地說:“開心啊。”
齊音比了個“ok”的手勢,將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膝上型電腦,繃著臉下了逐客令:“我要工作了。”
肖瑾說:“明天帶你出去吃麻婆豆腐。”
齊音轉臉嘖了一聲, 說:“別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了。”
肖瑾兩手搭上她的肩膀,放軟了語氣道:“這怎麼能叫收買呢,這叫應盡的東道主情誼。”
齊音思維一秒鐘被帶跑,問:“什麼是東道主?”
肖瑾給她解釋了一番什麼是東道主,出去了,不打擾她工作。
她慣例在飄窗坐了會兒,起來的時候伸了個懶腰,回臥室刷木枕溪的微博,今天不知道是去哪兒了,快十二點了,一整天都沒有動態。
木枕溪的微博名稱大喇喇寫了她的生日,程式也自動發了一條祝她生日快樂的微博,底下的評論過了千,都是祝福她的,肖瑾跟風發了一條,但她知道木枕溪大概是不會看的。
木枕溪平時發博頻率不高,畫了畫才會發,不是每天都有私人的東西發上來,但肖瑾就是有種直覺,她一邊靠在chuáng頭看書,一邊等待,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
十二點差一分,螢幕不負期望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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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圖片]】
這回一個字也沒有,只有一張圖片,一個穿校服的女生,扎著丸子頭,手指沾著奶油,笑容頑皮,正要往面前的人臉上抹去。
另一個人沒畫出來,但從已經畫出來的這個人充滿愛意的眼睛可以看出,對面應該是她喜歡的人。
底下評論慣例chuī捧神仙畫畫。
有條評論把這幅畫和前陣子她畫的那兩幅聯想到了一起,問:這三幅是一個人嗎?是姐姐自己嗎?
木枕溪沒回復任何留言。
肖瑾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贊。
殷笑梨身為監督工,再次不滿見到木枕溪熬夜,十二點整,她掐著點兒去敲書房的門,手一抬起來,木枕溪就從裡面出來了。
殷笑梨揚了揚手機的微博介面:“畫完了?”
她身為木枕溪的頭號擁躉,以及激勵她走上這條路的最大功臣,當然有木枕溪的微博。只是木枕溪平時不喜歡在微博bào露太多私人資訊,兩個人沒有在明面互動過,但她發了些什麼,殷笑梨瞭如指掌。
自打她和肖瑾重逢以來,先是糾結,後來是麻痺自己,現在跟茅塞頓開似的,自娛自樂。饒是殷笑梨感情經驗特別豐富,也看不明白她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木枕溪活動手腕,朝浴室的方向抬了下下巴:“我去洗澡?”
殷笑梨說:“你先別洗澡。”
木枕溪揚眉:“嗯?”
殷笑梨指著螢幕中間的畫:“這個是不是那誰?”她不說肖瑾的名字,怕戳到她傷心事,只用代稱。
木枕溪坦然道:“對,是肖瑾。”
殷笑梨問:“那你畫的這是?”
木枕溪說:“高二的時候她給我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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