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秀恬淡的面孔因為這一笑更加溫柔,被窗後投進來的光鍍出一圈光影。
郝悠蕪莫名一陣臉紅心跳,忙點頭:“畫吧,我自己研究。”
肖瑾給她畫好了輔助線,粗略指點了兩句,郝悠蕪恍然大悟,抱著試題若有所思地走了。肖瑾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對面坐上了另一位男同學,連人帶椅子一起搬過來了。
“函式題?我看看,不過我不一定能解出來。”肖瑾態度謙虛地接過他的練習題。
函式比那道立體幾何要難,尤其是第三問,肖瑾微咬下唇,在稿紙上寫了三行草稿才找到思路,條分縷析地給對方解答。
過後伸了個懶腰,偏頭看向窗外高聳挺直的松柏香樟,視線從茂盛的枝葉往下,驀地一怔,定睛望過去。
是那個木同學。
這次不是她一個人,而是烏泱泱的十幾號人,應該是她同班同學,手裡分別拿著體育器材,有說有笑的,大概是要去上體育課。
木枕溪手裡拿了副羽毛球拍,和離她最近的一位女同學做揮拍的動作,笑容恣意。
肖瑾目不轉睛地看著,直到那群人在自己視野裡消失,才轉頭問身邊的同桌:“二班這節課是體育課嗎?”剛剛打上課鈴的時候好像沒有見二班學生從走廊過去上課,而且那十幾個人裡,有幾張面孔肖瑾有點眼熟。
同桌說:“是啊是啊。”
肖瑾道:“好的。”
同桌說:“你好像在笑?”
肖瑾正色道:“沒有,老師快來了,上課吧。”
發現木同學就是二班的以後,肖瑾便很神奇地偶遇過對方兩次。一次是在班級門口的走廊,對方兩隻手搭在走廊的圍欄上,一直仰頭往頭頂的天空看,出神。
木枕溪看了多久的天,肖瑾就看了多久的木枕溪。期間木枕溪察覺到有一道目光在打量她,回頭看過一次沒找到那道視線的來源,便沒有在意,反正因為這張臉沒少被人看過,多看一眼也不會少塊肉。
肖瑾在那次發現木枕溪的目光是很散漫的,即便在人群裡逡巡,也是漫不經心地掃過一眼,根本就沒抱任何找到自己的希望。
因為她那張標誌性的漫畫臉,做出這樣的表情,呆萌得不行。
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
肖瑾玩味地笑了笑。
她基因裡的母性可能又被觸動了。
第二次是在洗手間,女洗手間向來比男洗手間搶手,課間有時候需要排隊,肖瑾抬手用紙巾隔著按下衝水按鈕,推門出來,面前便站著兩手插在校服兜裡的木枕溪。
洗手間隔間的地磚有一定的高度,兩人身量相當,肖瑾居高臨下,靜然望著她頭頂的髮旋。
她遲遲不動,木枕溪緩慢抬眼,視線從低到高,和她四目相對。
肖瑾心跳止不住錯漏了一拍,想著木枕溪可能會和她說什麼,畢竟大家都是“鄰居”,上回她還撞到過自己一次,會說“好巧”?還是接著上次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或者gān脆就是笑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肖瑾忍俊不禁,勉qiáng剋制了一下,等著對方的反應。
木枕溪面無表情。
一秒、兩秒、三秒。
隔壁的隔間門打開了,她把手從校服兜裡拿出來,去了隔壁。
肖瑾:“……”
肖瑾:“!!!”
她該不會根本沒認出自己吧?
肖瑾看著隔壁已經重新帶上的門,不敢相信地眨了下眼睛,頓時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她少說也是高一年級的風雲人物吧,而且頗有兩分美貌,同學們私底下評校花也榜上有名,上回木枕溪還撞到過自己一次,就這麼把自己忘了個一gān二淨???
肖瑾出了洗手間,沒走,兩手垂立,在門口不遠處——回二班的必經之路上站著看風景,餘光不時地掃過洗手間門口。
木枕溪出來了,還是兩手抄兜,肖瑾同時邁開步伐,和她隔了一個人的距離並肩而行。
木枕溪總算注意到她了,上一秒在洗手間遇到的,不至於下一秒就忘了個一gān二淨,於是她疑惑的目光在肖瑾臉上停留了一秒鐘,神態自若地移開了視線。
當然,依舊沒開口。
肖瑾:“……”
她是臉盲?
肖瑾不肯面對自己的失敗,在心裡為木枕溪找著藉口。
或者她今天嗓子不舒服,不方便開口說話?
剛掠過這個念頭,木枕溪就和一個站在二班門口的同學打了個招呼,然後憂心忡忡地說起了下堂課的隨堂測驗。
肖瑾:“……”
行吧。
她肯定是個臉盲。
“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肖瑾坐在座位上,只煩悶了不超過兩分鐘,便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家養的貓還會撓人呢,這位還不是她養的,認不出自己也不奇怪,反正她就是給枯燥的生活新增點調劑品,有則更好,沒有也罷。
如果您覺得《別來有恙(GL)》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9359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