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轉動鎖鑰,門被推開,彭永超揹著單肩書包跳著進來了,扯開嗓子就喊:“奶奶,我回——”
剩下半截掐在了喉嚨裡。
沙發上坐著的木枕溪側過身子看他,似笑非笑。
十七八歲的大小夥子也是知道愛美的,尤其是在異性面前,即便那個異性是姐姐。彭永超咻的一下規正了亂抻的手腳,站直了,點點頭,沉穩道:“木姐姐。”
木枕溪一挑眉。
彭永超關好門,放下書包,再走到廚房跟奶奶知會一聲。
還差最後一個湯。
彭永超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拘謹地看木枕溪,說:“奶奶喊你來吃的飯?”
木枕溪嗯了聲。
彭永超和木枕溪畢竟男女有別,還不是親姐弟,相處起來多少沒有尋常人家那麼自然,有事的時候還好說,沒事的時候gān坐著就剩下一件事了——
彭永超如夢初醒,連忙起身拿過自己的書包,在裡面翻來找去,把所有能找到的試卷都翻了出來,鋪開疊整齊,jiāo到木枕溪手上:“這是我最近的考試成績。”
木枕溪暫時放到一邊,說:“你不用這麼緊張。”
彭永超搓著手,說:“我我、我緊張了嗎?”
木枕溪好笑道:“你說呢?”
彭永超gān笑道:“好像是有點緊張哈。”他突然錯開眼,說,“木姐你今天好像穿得特別好看?是有男朋友了嗎?”
木枕溪一愣,說:“沒有。”
怎麼連十幾歲的毛孩子都能看出來她這顆再次開始躁動的心了嗎?
彭永超瞟一眼廚房的方向,彭奶奶背對著他,少年老成道:“不用不好意思,我懂的,我們學校好多談戀愛的女生,都你這樣,穿得花枝招展的。”
木枕溪撈起桌上的雜誌往他腦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彭永超憨笑:“嘿嘿。”
不過她這話倒是讓木枕溪聯想起了一些從未注意過的舊事。
上學的時候在肖瑾追她,而她還沒有發現對方意圖的時候,肖瑾倒是一次比一次穿得好看,還會特地問她,你覺得我這樣好看嗎?弄得木枕溪很是莫名其妙,她們倆都是女生,天天打扮給自己看gān什麼?跟開了屛的孔雀似的。
原來是這樣。
木枕溪輕笑出聲。
彭永超:“木姐?”
木枕溪斂笑,正色道:“沒什麼。”過了一會兒,眼底又忍不住漾出笑來。
彭永超不解地抓了抓後腦勺。
彭奶奶端著湯出來,一聲招呼:“吃飯啦。”
姐弟倆同時從沙發上起身,幫忙佈置碗筷。彭永超已經過了十八歲生日,某些意義上已經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了,說是為了陪木枕溪,把家裡藏著的一瓶酒拿了出來,小斟幾口,表示鄭重,木枕溪開車不能喝,以茶代酒。
臨走的時候彭奶奶又往木枕溪手裡塞了兩個安神的香囊。這地方是城中村,治安不好,彭永超負責送木枕溪到停車的地方。
小夥子酒量太次,送到車邊就開始真情流露,眼淚汪汪,一會兒說木枕溪救了他奶奶救了他一家,一會兒又是做牛做馬來生結草銜環,聽得木枕溪腦仁兒一抽一抽地疼,趕緊把他轟走了。
她驅車離開這裡,這會兒月白風清,木枕溪等紅燈的時候,從開著的天窗仰望夜空,心情通暢。
想起彭永超祖孫倆來,露出個淺淺的笑。
木枕溪沒告訴過彭永超,當年她走投無路時,也有一個陌生人看到走廊盡頭哭泣的自己,也是像天神降臨似的,朝她伸出了援手。雖然木枕溪外婆最後還是沒能等到第四次化療,卻也讓她多活了一個月。
予人玫瑰,手有餘香,她不過是將那份善意傳遞了下去。
木枕溪回家已經十一點多了,她現在按照老年人作息,洗完澡就睡了。接連要風度不要溫度地在寒風裡凍了六天,木枕溪早上起來咽喉腫痛,不出意外地感冒了。
病來如山倒,昏昏沉沉地爬起來去了公司,看到露天咖啡廳都躲著走。
肖瑾接連兩天開車路過沒見到木枕溪,頗為失望,直到第三天她刷到了殷笑梨的朋友圈。
【親親閨蜜感冒了,高燒,我在外地,也沒個人來照顧她[嘆氣][圖片][圖片]】
配圖兩張,一張是木枕溪戴著口罩,臉色蒼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一張是體溫計,顯示發燒39c。
肖瑾:“!!!”
“我知道你, 你是那個年級第一!”
——《小奶喵觀察日記》
林城位處於中部偏南地區,它的冬天慣例溼潤且寒冷,12月初,肖瑾在看到班裡的第一個女生穿起羽絨服後, 毫無心理壓力地讓阿姨從衣帽間把自己的羽絨服都分了出來,挑了件薄款的上身, 自己在外面再套件校服。
如果您覺得《別來有恙(GL)》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9359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