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做完了？”章艾滿眼寫著不信！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江以寧抬了抬手裡的試卷。
章艾正要伸手接。
李明禮擋了下，說：“江同學，現在時間還早，你再檢查一下。”
“不用了，這麼簡單的題，我閉著眼睛都能做完。”
李明禮：“……”
自家學生自信過頭，該怎麼教導？
章艾一把推開他，拿過了試卷，開始核對答案。
李明禮也湊過來，仔細的看。
第一題，標準答案。
第二題，標準答案。
第三題，還是標準答案，甚至寫了兩種不同的解題思路。
……
教室外面，眾多學生見江以寧那麼早交卷，紛紛說她，肯定是做不出來了，索性認輸了。
而且，李明禮和章艾的神情那麼嚴肅。
怎麼看都不像是江以寧答題都答對了。
教室裡——
章艾看到最後一題答案，簡直要瘋了。
全對？！
這怎麼可能！
她不相信，又從頭檢驗答案。
李明禮卻很高興，眼睛裡迸射出明亮的光，炯炯的盯著江以寧，憋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激動地心情壓下，佯裝淡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江以寧，你做的很不錯。”
她是個好苗子，好好培養，將來肯定能成為國家的棟樑之才。
李明禮已經開始在腦海裡，想象江以寧以後風光的模樣了。
頗為自豪的挺了挺胸膛。
章艾緊緊地握住試卷，質問道：“你是不是用了什麼作弊手段？身上帶電子裝置了？”
江以寧上前一步，把自己的衣兜翻開，撩撥了下長髮，又掏了掏耳朵：“有藏東西的地方嗎？老師不信的話，可以親自翻找一下。”
章艾繃著臉，不說話。
李明禮站在江以寧這邊，說：“考試題是你現出的，以寧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做的試題。你剛才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一眨也不眨的，除非這世上有鬼，不然她怎麼作弊？！你有本事的話，來，你給我們師範一下，她如何作弊的！”
章艾默不作聲。
“不敢說話了吧？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汙衊我家學生。章艾，你對得起自己老師的身份嗎？我真是以你為恥。”
李明禮毫不客氣的指責。
為人師表應該照顧學生的自尊心，哪怕有人偷試卷，也該先低調的查一下，到底是誰做的！
而不是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指認某個人所為！
“我承認是我錯了，對不起。”章艾語氣不好，但還是認了自己的錯誤行為。
江以寧雙手插在衣兜裡，神色淡漠道：“章老師，你還記得剛才自己說過的話嗎？”
【你能做到的話，我就當著全校人的面，下跪向你道歉！】
方才她振振有詞，此刻卻被啪啪的打臉！
真是爽！
章艾漲紅了臉，說：“不就是下跪道歉嗎？我說的話，我自己承擔。”
“那請吧。”
江以寧讓出了路。
李明禮看章艾要向江以寧下跪道歉，覺得做得有點過火了。畢竟章艾是老師，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向一個學生下跪，以後還怎麼教書育人？
這文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他開口想要勸江以寧，息事寧人，大事化小。
可話到了嘴邊，目光落在她恬淡的臉龐上，又不由自主的嚥了回去。
罷了。
這事的受害者是江以寧。
誰都不能替她做決定，原諒章艾。
不管落得怎樣的下場，都是她自找的。
……
章艾和江以寧走出了教室。
章艾的學生都擠上來，問：“章老師，是不是證實她是偷試卷的人了？”
“對呀，這人真是不知廉恥！竟然敢偷試卷，幸好我們章老師明察秋毫，把她抓出來了！”
“章老師威武！”
正當所有學生興奮的唾棄江以寧。
章艾聲音低落，卻清晰的說：“江以寧沒偷試卷，她做我出的試卷，答案全對。”
怎麼可能！
方才還激動地學生，都傻了眼。
江以寧扯了扯唇角，冷笑了聲：“現在章老師要去學校露天體育場，當眾向我下跪道歉，歡迎你們來圍觀哦~”
學生們：“……”
這人也太囂張了吧！
老師錯了也就錯了，她原諒了不行嗎？
非得把事情弄得那麼難堪，讓人下不了臺！
江以寧沒看別人的臉色，提醒章艾繼續走。
章艾也沒打算抵賴。
撥開學生，跟著她走。
等兩人到了露天體育場，整個清大的學生差不多都問詢趕來了。
平時能容下兩萬多學生的體育場，現在擠滿了一大半！
江以寧抱著雙臂，在離章艾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道：“好了，現在向我下跪道歉吧。”
章艾咬緊了牙關，說：“江以寧，下跪之前，我由衷的向你說聲對不起，是我不該先入為主，覺得你是差生，百般針對你。剛才的事，也是我太沖動了，險些毀了你的聲譽。抱歉，今天之後，我會辭去清大教授一職。”
說完，她彎下膝蓋，就準備跪下去。
江以寧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章艾的腿頓時僵住，無法繼續完成下跪的動作。
她抬眸，疑惑的望著眼前的女孩。
江以寧低垂眼眸，淡聲道：“本來，我覺得你已經無藥可救，不配為人師表了。所以，貼心了心，要你下跪向我道歉。但剛才你那番話，讓我改變了主意。”
“你什麼意思？”
章艾問。
“意思就是，我不想讓你向我下跪了。並且，我會幫你找出來，到底是誰偷得試卷。”江以寧一字一句道。
章艾聽言，愈發覺得無地自容。
“江以寧，我對你做了那麼過分的事。你不原諒我，也沒人會說你的。”
“我才不管別人對我的看法，我是怎樣的，只能由我自己來決定。”江以寧神色狂傲道，“不過，你不要以為，我不讓你下跪，這事就能輕易翻篇了。作為懲罰，我要你主動請纓，來帶我們班的學生。你還要向我保證，以後不再區別對待，任何一個學生。否則，我會親自驅逐你出清大！”
李明禮帶的班級，是整個清大學習最差的。
因為他好說話。
學校的領導都喜歡拿軟柿子捏，什麼學生都往他班裡塞。
而章艾作風恰好跟他相反。
所以，她帶的班級是整個清大最好的！
章艾當然願意了。
她點頭說，“好。”
江以寧把她扶起來，臉上綻放出明媚、耀眼的笑容，揚聲讓在場很多學生聽到。
“章老師，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咱們是師生，錯了就認錯嘛，何必搞得下不了臺呢？”
章艾附和道，“以寧同學，真是對不起。我今天實在太沖動了。”
不明所以的學生看到這有愛的一幕，都有些懵逼。
就這？
還值得轟動全校？
說好的下跪道歉呢？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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