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看在我腹中孩子的份兒上，能原諒我。”
於靈羽當然怕老爺子。
可哪個老人不希望多子多孫？
他總不能殺了懷著陸家骨血的她吧！
陸老爺子哪裡會不清楚於靈羽心裡的小算盤，可事情是譚樹惹出來的，他這個長輩能怎麼辦？
難道真把人拉進醫院裡，強行墮胎嗎？
陸老爺子沒有開口說話，走到陸譚樹跟前，問：“你是要阿漫，還是要於靈羽，自己做個選擇吧。”
“阿漫。”
陸譚樹沒有半點猶豫，斬釘截鐵的回答。
“總算清醒了一回。你對不起阿漫那麼多年，現在為了給她公正。你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事了。”
陸老爺子一字一句清楚道。
“是。”
陸譚樹剛邁開步子。
陸老太太就把於靈羽，死死地護在身後，道：“什麼叫譚樹對不起阿漫？老頭子，我看你是糊塗了吧！連過去的事情都記不清了！明明是沈漫紅杏出牆，要跟野男人私奔，玷汙了我們陸家的聲譽！”
“是譚樹對不起阿漫在先，阿漫才會心灰意冷的要走！”
陸老爺子爆喝，打斷了她的話。
陸老太太一怔。
陸譚樹聽到父親說的，也愣了下。
但隨即眼裡流出了悔恨的淚水。
沒錯。
當年，的確是他被人挑唆，誤會阿漫出軌。
稀裡糊塗的揹著剛生了孩子沒多久的阿漫，睡了別的女人。
後面他知道了事情真相……
可又能改變什麼呢？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阿漫再也沒原諒過她。
她留在陸家，對外宣稱是她劈腿，揹負一切罵名，為的是保全阿執和北城。
她不要自己的孩子，年幼時便父母分離。
甚至遭受後媽的冷眼。
她甚至要他發誓，不再提以前的種種。
他對不起她……
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
他都虧欠她。
每次聽到母親，或者其他人指責她紅杏出牆，他心如刀絞，卻只能裝作冷漠。
此刻——
父親代替他，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壓在他心頭二十多年的重石，也搬開了。
……
陸老太太回過神來，罵道：“你真是老糊塗了，為了保全沈漫，汙衊自己的親生兒子？”
“我沒汙衊譚樹，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陸老爺子最後一個字出來。
餘光瞥到了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陸執。
他呼吸一滯。
“阿執……”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門口。
陸執單手插在衣兜裡，神情淡漠如霜，“繼續，怎麼不說了？你們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陸譚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抖著聲音，說：“阿執，是我對不起你母親，當初不是她出軌，是我！我沒給她足夠的信任，被人鑽了空子，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她是為了你們兄弟兩個好，才委曲求全那麼多年。”
“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我是個混賬。”
陸譚樹抬手，一巴掌一巴掌的往自己的臉上扇。
陸老太太心疼兒子。
拉著於靈羽，走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住了他的手。
“譚樹，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呀。你被為了給沈漫開脫，就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攬呀。”陸老太太哭著勸道。
陸執聽言，將一沓資料，丟了過來：“我已經調查清楚了當年發生的事。奶奶，父親說的都是真的，我只是等他們告訴我。”
可惜，沒想到……
是在這個戲劇性的條件下，才等到他們親口說出真相。
陸執真想冷笑，再給父親幾拳。
陸老太太不相信，撿起資料看。
等看完了，她還賊心不死道：“譚樹誤會沈漫，那還不是她自己行為不檢點，跟陌生男人勾勾搭搭嗎？要是她老老實實的待在陸家，誰會誤會呢？再說了，男人有幾個相好的女人怎麼了？這不是很正常嗎？她自己看不開，非把譚樹往外推！那就怪不得譚樹了！”
陸老太太語出驚人。
江以寧輕笑了聲，直接開撕：“奶奶，你既然如此開放，怎麼不多給爺爺介紹幾個情人，跟你一起伺候老公呢。”
陸老爺子被說的老臉一紅。
陸老太太厲喝：“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你閉嘴！”
“都真相大白了，您還死皮賴臉的不肯承認過錯，我真是佩服您厚顏無恥的程度。”江以寧冷嘲熱諷，“別人都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到了您這兒，就變成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個攪屎棍，時不時的就招惹是非，生怕全家過得安寧、踏實！”
“江以寧！我掰爛你的嘴！”
陸老太太氣的衝上前，要對她動粗。
陸老爺子擋在了跟前：“你別丟人現眼了！是不是還想讓我把你強行送出陸家！”
陸老太太頓住身影，和他對視。
過了足足兩秒……
她眼裡積蓄出淚水，說：“你送我走吧。反正我心心念念只為這個家考慮，你們都不領情，還有什麼可說的？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陸老爺子蹙眉，眼底一閃而逝的嫌惡。
他真不明白。
老伴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
扭頭，看向沈漫道：“阿漫，你放心，你為了阿執和北城，受了那麼多委屈。這個家，只要有我在，絕不會讓人撼動你的位置。”
這話變相的把於靈羽踢出局了。
於靈羽眼裡露出慌亂，悄默默的來到陸老太太身邊。
“老夫人……”
陸老太太頓時來了勁兒，“有我在，誰敢把靈羽趕出門！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不把靈羽留下，我就跟她一起，吊死在陸家門口！”
於靈羽輕咬下唇，無聲的掉眼淚。
陸老爺子蹙眉，道：“譚樹，把她們都給我趕出去！”
不就是威脅嗎？
他不吃這套！
陸譚樹也受夠了母親的無理取鬧，以及於靈羽的心機。
上前一步，剛想強行把她們送出門。
卻聽到沈漫啟聲道，“慢著，我有話要說。”
陸譚樹見狀，心裡咯噔了下，頓時生出了不好的感覺。
“阿漫，今天讓你受委屈了，以後這種事絕不會再發生，我保證！”
他還想挽回。
可沈漫不想了……
已經湊合過了二十多年，她已經不年輕了。
還能再將就多少個二十年呢？
沈漫握緊了手，神情平淡的說：“譚樹，孩子們已經長大了，也能接受現實了。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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