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悲的念頭在腦海中躥開,讓她疼到了麻木。
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她也就沒什麼好掙扎的了。
黎景緻忽然之間變得平靜,平靜到冷漠。
等孩子出生,就離婚吧。
陵家的一切她都不貪圖,她只想要孩子。
反正,對他而言,孩子根本也算不上什麼,最多隻是個重要的取血工具罷了。
陵懿一走,黎月就回了病房。
黎月本以為她會大哭,被難過,可是黎景緻平靜的讓她心驚肉跳。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暴風雨之前的寧靜,黎景緻這麼安靜,爆發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啊?
黎月縮了縮脖子,不讓自己亂想。
第二天陵懿果然按時又來了病房,還帶了鮮花跟水果,黎月把水果收下,把人轟出去了。
其實黎月自己是沒那麼大膽子敢轟陵懿,但,黎景緻放了話,她的膽子不大也得大。
陵懿也很配合,怕黎景緻情緒激動影響孩子,也只能在門外默默看一會兒就離開。
後來,陵懿再到醫院來的時候,還給她帶了不少小孩的小玩意。也不知道是把她當小孩子哄,還是在隔著她的肚子去哄她的孩子。
那些東西,黎景緻只是看了一眼就讓黎月收了起來。
她覺得諷刺,之前沒確認做配型之前,他從來都沒做過這些事。
現在她答應做配型了,陵懿也像抓到了希望似的努力的往她身邊湊,就怕她反悔似的。
黎月抱著一堆東西又回來了,黎景緻躺著也沒看清她拿著什麼。
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陵懿送來的。
黎月把東西堆在一旁,湊到黎景緻面前,笑眯眯的問他,“景緻你要不要坐起來看看,今天陵總讓人送來的是一對特別可愛的娃娃,長得特別可愛!”
一對絨布嬰兒娃娃,一男一女,做的特別景緻,身上的衣服可拆卸,還能脫的光溜溜的,特別有意思。
對黎月也笑了笑,黎景緻笑著搖頭,“不用了,我想躺著,我的寶寶現在禁不起折騰。”
黎月覺得也是,醫生也吩咐了,能少動就少動。
黎月又看了看這對小娃娃,又隨手跟其他東西,一起堆進了櫃子裡。
幽閉不透光的櫃子裡,小娃娃的身體裡,藏著陵懿沒來得及當面對她說出口的話也被牢牢藏了進去。
黎月怕有陵懿回亂闖,聰明的把門給反鎖了。
這會兒門“咚咚咚”又被敲醒,敲門聲急促又激烈,她還以為又是陵懿來了,開門一瞧,卻發現了臉色不善的向亦然。
黎月心大也沒注意到他臉色變化,往旁邊退了退就讓他進來,“向亦然你平時不都是湊著午飯時間來的麼,今天怎麼混到晚餐時間才來?”又看了他一眼,嫌棄道,“你今天連鮮花也沒帶。”
向亦然沒動,冷著臉站在原地。
黎月撐著門微笑,“你不進來我就關門了。”
向亦然卻忽然一把將她拽了出來,將病房的門給關上,“黎月到底那幅模樣才是真的你,我他媽竟然沒看出來,你的心思比誰都深。我還以為我們互利互惠,沒想到我他媽差點就栽你手上了。”
“你什麼意思?”胳膊被他拽的疼,黎月自己揉了揉,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算了,還是等會再說,我先回去看下景緻,你剛才的樣子嚇到她了。”
聞言,向亦然握著她的手臂的手鬆了松。
黎月進去跟黎景緻說了幾句話,又乖乖的出來了。
“別堵在門口,往右邊走兩步。”
向亦然一動沒動,死死的看著她的臉。
黎月無奈,只能伸手拉了他一把,“行了,你到底想說什麼,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我最近可沒跟你相處,你有火別往我伸手發啊。”
黎月自我認識很深刻,她知道自己跟向亦然不太合得來。
不過,最近她都在醫院陪景緻,他就算不高興,跟自己應該也沒什麼關係才對。
“你要是不想說,我就回去照顧景緻了,她一個人每天躺在病房裡很悶,我去給她解悶。”
沒有欲擒故縱的意思,黎月說完也沒給他說話的時間就直接走了,巴不得離他遠遠的意思。
向亦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回到自己面前。
可能是小時候家裡窮營養不良的緣故,黎月個頭不高,勉勉強強才卡了個一米六,還是四捨五入了一釐米的。跟女生站一起差距還不太明顯,跟向亦然這樣從小靜養均衡體格壯碩的男人站在一起,弱點一瞬間就暴露了——她的發頂才抵著向亦然的下顎。
靠的太近,她壓根看不見他的臉,她一睜眼,就是他胸口的衣服。
黎月有片刻的怔楞,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向亦然,大聲質問以掩蓋自己急促不穩的心跳,“向亦然你發什麼神經病。”
向亦然被她推開後,又快步走上前去,大手擰著她的下顎,幾乎是惡狠狠的看著她,“黎月你他媽現在這幅模樣都是裝的吧,我差點都信你了,我給你的不夠多,對你不夠好麼?結果你就這麼對我?!”
黎月被他問懵逼了。
她怎麼對他了?
認真思考,自我審問了好半天,黎月終於想起了點什麼。
難不成……當初收拾東西搬來醫院陪景緻的時候,順從從他浴室裡摸走的洗髮水被發現了?
也不至於吧,他那麼有錢,半瓶洗髮水還跟自己計較麼?
黎月來回打量了向亦然一番,最後給了個否認的答案。
向亦然這人跟一般有錢人不一樣,特別愛計較。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他跟自己斤斤計較,他們兩個也不可能牽到現在還扯不清。
黎月清了清嗓子,鎮定了下來,“要不,我把洗髮水的錢賠給你吧。我不是小偷,也沒偷東西的習慣,就是那天走太急,我肯定要洗頭的,但是沒來得及買,就順手……”把你的給帶走了。
說著說著,黎月聲音越來越低。
並且,順東西是個很不對的行為。
即便是順走財大氣粗大地主的東西,也是不對的。
她嘀嘀咕咕說了一堆,向亦然卻只是冷笑,“黎月你裝的可真像,如果今天不是我爸媽告訴我,恐怕我到現在還真以為你是個傻大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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