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懿不捨的看著黎景緻蒼白的臉色,忍著心痛走出了病房。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黎景緻才一點點平靜了下來。
而眼淚,仍在眼眶中打著轉。
陵懿怕黎景緻流產,更怕孩子出事,他不敢再去打擾她,每天只是站在病房外面看看。
可黎景緻的情緒越來越低落,除了醫生過來檢查時會搭上幾句話,平時可以一整天都不開口。
孕婦最容易抑鬱,陵懿還是覺得不安。
……
接到陵懿電話的時候,向亦然剛跟黎月吵完架。
也不知道黎月的腦子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他花錢僱用她,是要她假裝自己的女朋友不是讓她當僕人啊!
今晚出去參加聚會,所有人都帶了女伴,向亦然想了想把黎月也給帶上了。
結果黎月不知道怎麼想的,那些人說什麼話她都樂呵呵的接著,被人罵了好像也不在意。
最後有人調侃,讓她幫忙上菜,她居然也就真的幫著服務員去端菜了,還一副樂得自在的樣子。
向亦然被黎月弄的心塞至極,偏偏黎月自己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在哪裡,回了家還昂首挺胸跟自己爭辯。
向亦然一不小心把話說重了,黎月眼睛紅了紅,半晌才憋回正常顏色。
眼睛雖然正常了,可人卻撂挑子不幹了,把自己關進房間還把門給反鎖上了。
陵懿讓向亦然帶著黎月去看看黎景緻,最好能讓黎月住在醫院多陪她一陣子。
向亦然一聽,心裡也堵的厲害。
陵懿這麼能作死,當初黎景緻還不如跟了他呢,至少他也弄不出一個私生子來啊?
心裡憋了一口氣,也還是覺得不放心,浴室果斷放下自己大少爺的架子跑去敲黎月的門。
“黎月,出來,我有事要跟你說。”
黎月壓根不搭理她,孤自生著悶氣。
“黎月,快出來,是正事。”
黎月悶哼了一聲,氣鼓鼓的不答話。
他哪次騙自己出去不都是說有正事?
結果騙她去了之後,每次都嫌她丟人,又不是她自己想去的,不是被他騙過去的麼?
他要是嫌丟人找其他女人就是了,他這麼有錢,租她一個是租,多租幾個不也是租麼?
向亦然用力的拍了拍門板,大聲喊了一句,“黎月,景緻懷孕了。”
黎月小身板猛地躍起,一溜煙跑到門口,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景緻懷孕了?”
都說同一個姓氏的人,三百年前可能是一家。
黎月對黎景緻一直以來就是這樣的感覺,或許很多年前,她們是血脈相連的姐妹也說不定。
她很喜歡黎景緻,就是一種本能的喜歡。
喜歡她絕色傾城的臉,喜歡她溫潤大方的性格,還喜歡她善良寬容的心……
雖然這些跟她都沒什麼太大關係,可她就是喜歡黎景緻,本能的關心黎景緻。
黎月想著,或許自己跟黎景緻也是什麼拐了幾道彎的親戚也說不定呢。
向亦然說,“還是雙胞胎。”
“我湊,陵懿有點猛啊!第一次就來雙胞胎,景緻吃得消麼!”黎月激動的像是自己壞了孩子似的,“我要去看景緻,看看雙胞胎的肚子跟單胞胎有什麼不一樣。”
“孩子有什麼不一樣我不知道,但是景緻最近不太好,有流產傾向,孩子不一定保得住。”
“景緻怎麼了!”
向亦然拉住一蹦三尺高的黎月,沉著的說,“你去房間收拾些衣服跟日用品,我跟你慢慢說。”
黎月站在門口沒有挪動步子,她捂著心口一副心絞痛的樣子,“你還是先跟我說把,我的心跳現在有點不聽使喚。”
向亦然知道黎月腦子蠢,擔心她不會說話,說錯話了惹事。
還是把黎景緻跟陵懿的情況都跟黎月說了,讓她陪著黎景緻住幾天的時候好掌握一下分寸,別亂說話。
要知道規避一切不該提的話題,說點舒心的事情讓黎景緻別想太多。
“心情好,身體才能好。”向亦然總結性發言,“你的存在,就是為讓景緻心情好的。”
黎月用力的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去收拾東西。”
她一溜煙的跑回房間,動作迅速的收拾起了衣服。
黎月跟向亦然之間,明明格格不入卻能一直綁在一起,原因就是黎景緻了。
他們對於人生的規劃不同,對於消費和生活的需求也不一樣,思想層次和世界觀更不一樣。
可他們還是能夠吵吵鬧鬧走到現在,也全靠黎景緻三個字了。
不管在外面怎麼吵,對於事情有多少分歧。
一提到黎景緻,兩人立刻戰線統一,就比如此刻。
黎月不記仇了,向亦然也不計較片刻之前他們吵架吵的有多難聽了,收拾了東西最快速的趕往醫院。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兩人有種詭異的相配。
黎月一看黎景緻脆弱的樣子,當即就決定留在醫院當看護不肯走了。
黎景緻看見黎月,表情也軟和了很多。
黎景緻身子太弱,醫生吩咐了不能下床,黎月怕她不舒服還小心翼翼的擰了熱毛巾給她擦身體。
黎景緻有些心疼她,“小月,你坐下休息會兒吧。”
黎月是她朋友,不是她的傭人,黎月對她太好,她心裡總是有些過意不去。
“我不累,給你擦完脖子我就坐你床邊跟你嘮嗑。”黎月是小鎮上長大的孩子,她做事大大咧咧的也沒什麼計較,明明是過來看看黎景緻逗她開心的,可照顧起人來卻比看護都細心。
看護只是拿錢辦事,很多事情做起來也沒什麼仔細。
為了保胎,黎景緻一直沒有下過床,自然也沒辦法洗澡。
不能下床,連翻身坐起都要小心,這麼累的保胎,對於母體簡直是哥偌大的折磨,黎月心疼的要命。
黎月小心翼翼的問了問,“脖子能不能稍微動一動?我給你擦擦舒服點。”
黎景緻偏過頭去,轉了下脖子。
溫柔的毛巾輕柔的從她脖頸撫過,黎月的聲音輕快,“好了,換一邊。”
她被黎月的可怕表情逗的笑了笑了,側過頭偏向另外一邊。
溫熱的馬金擦拭著她的脖子,黎月忽然驚訝的叫了一聲,“景緻景緻,你後頸的胎記好漂亮啊!是愛心形狀,還是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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