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張秋雅正在閒逛,忽然看見寨子裡的人都往外跑,她心中生疑,拉住一個往外跑的小廝道:“發生了何事?如此匆忙?”
“哎呀,快別說了,大當家的受傷了。”說完,甩開張秋雅的手,快步向前跑去。
“孫大壯受傷了?”張秋雅趕緊回去,喊道:“容錦,容錦你在嗎?”
一個身穿一襲白色衣衫的男子從裡面走出來,清秀儒雅的臉龐有些驚訝:“秋雅,發生了何事?如此慌張。”
“快隨我去救人。”容錦也顧不上問別的,連忙跨上藥箱跟著她走。
兩人到了哪兒,孫大壯躺在一個擔架上,渾身是血,山上沒幾個懂醫術的,一看這樣就都慌了。
他們拿著自己平時用的一些草藥,往孫大壯身上敷,卻絲毫不起作用,血依舊外流,眾人臉上都手足無措起來。
年紀小一點的已經忍不住開始掉眼淚了。
孫大壯看著他,有些艱難的開口:“哭...哭什麼,小兔...崽子,我...還沒死呢。”
眾人聽見這話,面上都有些悲痛起來,一人跪下來:“寨主,你這麼好的人,閻王爺一定不會收你的。”
“諸位不如讓我試試?也許有辦法。”容錦好不容易擠進去,道。
眾人愣了一下,有人懷疑道:“你懂醫術?”
“略同一二。”容錦謙虛的說道。
“別...讓他碰我,我信不過,我...我死後,大家就...就選出新寨主,切記...切記不可行惡事!”說完,孫大壯就昏迷過去了。
眾人立刻大喊:“寨主!”
不少人開始掩面而泣,容錦連忙道:“你們別哭,孫寨主應該尚在人世,諸位讓我看一看。”
眾人的哭聲止住了,看他的眼神有些懷疑:“可是,我們怎麼相信你?”
“如果讓他治,你們寨主尚有一線生機,不讓治估摸著肯定翹辮子!你們看著辦!”張秋雅受夠了這堆人磨磨唧唧的樣子,有些不耐煩的開口道。
“你怎麼說話呢?”立刻有人開始不滿意。
“容錦,咱們走,反正跟咱們沒關係。”張秋雅立刻拍拍屁股準備走人。
容錦看了看孫大壯,面露難色,他身為醫者,讓他丟下可能挽回生命的病人,著實有些不忍。
“你們就讓我看一看吧,我並無惡意!”張秋雅忍不住扶額,這個傻孩子,平時看著挺靈光的,怎麼這會子不理解她的想法了。
張秋雅做好了幫忙說話的準備,這時,一個人從人群中站出來:“勞煩容大夫了。”
張秋雅愣了一下,道:“呦,沒想到這偌大的寨子還是有個明事理的人。”
其他人立刻用“你瘋了嗎”的眼神瞅著這人,這人身穿一身粗麻布衣服,身材消瘦,但身上卻帶著一股書卷氣。
他淡淡道:“如今張姑娘都在咱們手上,他們自是不敢動手腳,而且如今寨主這個樣子,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周圍人立刻沒了話音,“容大夫請。”
容錦立刻上前,給孫大壯檢查了一番,止血包紮,“寨主如今已無大礙,我在開幾副藥把寨主的燒退下去,就無礙了。”說完,寫了一副方子,讓眾人去抓藥。
只見書生走過來笑著道:“我們這些人唯恐寨主病反覆,所以請容大夫留在這裡照料可否?”
張秋雅忍不住笑了:“怎麼是要囚禁我們?我們好心好意的。”
“張姑娘別生氣,若是寨主醒來,在下自當負荊請罪。”書生笑了笑,也不否認。
張秋雅看了他一眼,有些欣賞起來,心道,這人在這裡做個土匪著實是委屈了。
“那我就等著你來請罪。”
容錦在眾人的監視下熬好了藥,為孫大壯服下。
過了不久,孫大壯悠悠轉醒,看見滿屋子的人,他嘴唇乾裂:“水。”
立刻有人喂他喝下水,眾人都大喜過望,一個個忍不住摸起眼淚來。
“我,還活著?”
書生上前一步:“是容大夫救的你。”
孫大壯愣了下,立刻掙扎著要下來,眾人不解,立刻有人過來扶住他,道:“寨主,你這是要幹什麼?”
“扶我下來。”孫大壯有些虛弱的說道。
眾人只好順著他的心意,孫大壯下來後,對著容錦行了個大禮:“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我孫大壯雖然書讀不多,但是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孫寨主快快請起。”
扶著孫大壯躺會床上,張秋雅淡淡開口:“如今我們可以回去了吧?”
眾人連忙讓出一條道來,想著自己險些把恩公當成歹人,都有些無顏面對張秋雅一行人。
“張姑娘,且等一等,你需要多少琉璃?”
張秋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孫大壯這是藥吐露真話了,按耐住激動心情道:“這當然是越多越好。”
“琉璃在後山的山洞裡,裡面有很多,希望能幫到你。”
張秋雅點點頭,卻沒有立即帶人去,“我這些日子觀察了一下,我覺得孫寨主夜並非壞人,落草為寇終究不是長久之事,不知孫寨主可有想過從良?”
孫大壯苦笑了一下:“若是能有法子,誰願意為寇呢?”
“那假如我可以讓眾人豐衣足食呢?”
孫大壯愣了一下,眼裡放出一抹驚喜的光:“張姑娘請賜教!”
張秋雅沒有急著說出來,話鋒一轉:“債主和我一起帶幾個人去後山吧。”說完,率先離去,孫大壯心裡就是在抓耳撓腮,也只能先跟上去。
帶著人到了哪裡,張秋雅清清嗓子道:“這山洞裡的東西對我至關重要,麻煩各位好漢了,再次先謝過了。”
眾人本就對張秋雅一行人心懷感激,哪有不應之理?
都卯足了勁兒,很快就有人挖到了琉璃,有些驚喜道:“張姑娘你快來看看,是不是這個?”
張秋雅一看,大喜過望,連聲道:“正是正是!”
很快,眾人總共挖出了三塊大琉璃,張秋雅想撫摸自己的孩子那樣撫摸著這些琉璃,找了那麼久,總算找到了。
那種難以言語的喜悅充斥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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