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裡,張秋雅正在釀酒的地方指揮著,偶爾還搭把手,把一切處理的井井有條,酒樓裡坐滿了吃喝談笑的客人。
三人這幾天都泡在酒樓裡,張秋雅忙著改良蒸餾管,喬金富和喬家浩二人都圍著張秋雅轉,一連幾天早出晚歸。
翌日,陽光明媚,大夫人身邊的奴婢笑著提議道:“夫人,你看今天天氣正好,不如去院子裡走一走?”
大夫人也覺得這幾天呆的都把身子呆乏了,點點頭道:“也好。”
身邊的丫鬟立刻上前殷勤的扶住她,走在青石板鋪成的路上,看著旁邊的花兒開的及其豔麗,大夫人俯下身子輕嗅花的清香,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了。
“呦,姐姐好興致呢。”二姨娘走過去,笑著道。
“閒著無事,出來走走罷了。”看見她,大夫人直起身子,手裡拿著扇子,輕輕的拍了幾下。
二姨娘看著她,嘆了口氣:“說著也是,自從張秋雅要研究那勞什子的蒸餾管,老爺啊,是全然圍著她一人轉了,那還顧得上咱們的死活!”
大夫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這事,她的心裡也升起了一層怨氣,最近張秋雅帶著喬金富父子二人天天早出晚歸,害的她都沒空和喬金富溫存,然而這還不是更糟糕的,更糟糕的是她眼瞅著喬金富越來越器重喬家浩,隱隱感覺到了危險。
“誰說不是呢?但是誰讓人家有本事呢,咱們可比不上人家。”大夫人也嘆了口氣,但那語氣怎麼聽怎麼怨氣。
“夫人,您才是當家主母,可不能讓那個張秋雅再這樣下去了。”二姨娘也怨上了張秋雅,要知道後院女子過的好與不好全憑夫君的寵愛,如今張秋雅讓她連面都見不到,還怎麼能不急?
大夫人撇了她一眼,道:“我若是有法子,還會讓她如此囂張嗎?”
“那夫人咱們也不能幹坐著啊。”二姨娘有些急了,如果只憑她的力量根本無法說動喬金富。
“我自是不會一直這樣下去的,且等著吧。”說完,大夫人也沒了賞花兒的心情,轉身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二姨娘也安下了心,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張秋雅,你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天空很快染上了一層黑色,一輪皎潔的嬋娟害羞躲在雲層後邊,露出半邊臉,為夜行的人們照亮前方的道路。
二姨娘和大夫人坐在屋裡,誰都沒有說話,蠟燭被夜晚透過窗縫吹進來的小風吹得搖曳,過了一會兒,二姨娘有些受不住了,開口道:“夫人,你說老爺怎個還不回來?”
“估計快了吧。”說完,就閉上眼睛,手裡捻著佛珠,嘴裡唸唸有詞。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心裡不屑,成天拜佛,也沒見她有多慈悲。
很快,外面傳來馬蹄的聲音,大夫人立刻拎著燈籠前去迎接,二姨娘也不甘落後,喬金富剛下馬車,就看見大夫人帶著奴僕,在寒風凜冽中等待著他,大夫人身上的披風被風吹得鼓了起來。
他立刻上前握住大夫人的手,道:“這麼冷的天,怎的在外面站著?快些回去,當心染了風寒。”
這一幕讓遲來一步的二姨娘有些咬牙切齒。
“妾身不冷,實在是老爺這些日子過於辛苦了,妾身一想著老爺在外面如此受凍,就寢食難安。”大夫人說著,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
張秋雅最佩服的就是古代女子這一點了,不管實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那眼淚都是說來就來,收放自如,真真是應了那句“女人都是水做的。”
“母親還是先讓我們進去吧,外頭冷。”喬家浩摟著張秋雅,感覺到她渾身在顫抖,忍不住一陣心疼,不想看二人恭維,開口道。
“哎,你看,我這...”大夫人臉上顯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帶著眾人連忙往裡走。
到了飯桌上,眾人都坐了下來,喬金富看著這一桌子基本上都是自己愛吃的,笑道:“還是夫人瞭解我的口味啊。”
菜都用另一個盤子蓋著,眾人眼下都到齊了,大夫人連忙吩咐下人揭開。
二姨娘笑著開口:“那可不是,這府裡啊,夫人是待老爺最好的,老爺這口味啊什麼的,夫人都一清二楚,不像我愚鈍不堪,總是記不住!”
大夫人立刻低下頭羞澀的笑了笑,那半老徐娘的臉上,竟也讓喬金富恍惚看到了幾分大夫人年輕時的樣子。
“不過啊,最近夫人夜夜睡眠不足,早上沒有精氣神,我看著實在心疼的緊。”
“別胡說。”大夫人故作生氣的呵斥。
張秋雅愣了一下,直覺不對勁,今個著火恐怕是要燒到她身上。
喬金富立刻納悶了:“這是為何?”
大夫人身邊的丫鬟忽然跪了下去,道:“老爺,夫人這幾天是...是想讓您吃一口熱乎飯...”
大夫人立刻訓斥道:“別胡說了,”而後對喬金富笑道,“別管她們老爺,我這個事和您沒有關係。”
二姨娘適時開口:“老爺啊,我看秋雅一個女孩子總是出去拋頭露面的也不合適,不如留在家裡吧?”
喬金富正想說些什麼,喬家浩忽然扶起張秋雅站起來道:“爹,母親,秋雅這幾天太過於勞累了,不若我們先回去吧。”
“哎,家浩,剛剛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就不行了?你們莫不是有什麼不滿?”
“二姨娘見諒,真的只是我不舒服。”張秋雅咳嗽了幾聲,聲音也有些無力。
二姨娘心裡冷哼一聲,裝的可真像!
“秋雅啊,你這樣可不行,大夫人怎麼也是你的母親,如果你先行離去,怕是不妥吧?而且你讓太太的臉面往哪裡放?”
張秋雅從桌子前顫悠悠的站了起來,卻又覺得眼前一黑,忽然暈了過去。
喬金富立刻急了:“你胡說什麼?秋雅都說了不舒服了,你還...”張秋雅這些日子的付出,喬金富都看在眼裡。
二姨娘捱了一頓訓斥,瞬間不敢開口了,乾笑道:“老爺,我這...這不是,誤會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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