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喬家浩難得的破了自己的風度,皺著眉打斷了人的話:“秋雅如何輪不到你來說,她是我的妻子,輪不到你來多嘴。”
冷然的眼神讓柳如眉收斂了氣勢,心中也多了委屈:“喬哥哥,你為何如此護著她?她可有我對你好,”話正說著,未曾注意一旁的張秋雅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來,不注意之間,臉上便落下了一巴掌。
嘴裡的話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望著張秋雅,柳如眉一手捂著臉,另一手指尖微微顫抖指著人:“你敢打我?”
震驚的姿態,並沒有讓張秋雅多賞她一個眼神,平靜的開了口,抬手指了,外頭大門:“門在那裡,是你自己走還是讓我送你走?”沒有情緒的眼眸,盛了一個冬季的寒冷,讓她囂張的氣焰也冷了幾分。
“你,”柳如眉又如何能甘心,憤憤不平的看著她,這般對峙,始終得不到什麼結果,轉頭看向了喬家浩:“喬哥哥,不知哪裡得罪了秋雅,竟然要受這樣的毒打。”說著淚水滾滾而下,言語之間幾分哽咽。
一番可憐還沒有賣完,突然感受道脖頸之處傳來力道,衣領被扯起,扣著自己脖子,格外難受,猝不及防的被嗆了一口空氣,柳如眉連連咳嗽,細嫩如玉的手在空中掙扎:“你做什麼?”
問出去的話語並沒有得到回答,整個人被直直的丟出了大門,呆愣愣的望著眼前風景從房間格局轉換到了院內花草,柳如眉震驚地張著口,心中的不可置信一次越過了一次,今日所發生的事過於荒唐。
臉頰旁邊傳來了陣陣疼痛,難道今日自己就這樣白來一趟嗎?心中多有不甘:“張秋雅,你幹什麼?”
回過頭想進去再理論,卻聽到身後傳來砰一聲,果不其然大門已經關上,四處看了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是好,微風拂過,胸口突然覺著有些涼,柳如眉低頭一望,雪白的胸脯就這樣直挺挺的暴露在空氣之中。
慌忙的遮擋了自己身上的春色,看著不遠處有一小廝正端著茶盞點心過來,也不知有沒有瞧見這幅光景,滿面通紅,遮了臉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看著人狼被離開的背影,小廝眼中滿是疑惑,嘴裡嘟囔著:“這不是柳姨娘嗎?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卻也無法去顧及她,抬眼看著那緊閉的房門,上前敲了:“少爺茶水點心來了。”
“不用了,端出去吧,”張秋雅的聲音突然響起,讓外頭的小廝抖了抖身子,少夫人回來了。
聽著外頭的腳步聲遠去,張秋雅看著眼前衣裳有些狼狽的人,輕輕的嘆了口氣,遮去了眼中思緒,上前給人理了理衣領,撫平被人弄皺的衣褶,眼中隱隱含了些許不悅,周遭的空氣中還殘留著那份香甜。
“你沒事吧?”兩人同時脫口而出問了對方,原本抑鬱的心情,在這一句問話之中煙消雲散,張秋雅唇邊若有若無的勾起一抹淡笑,緩緩的搖了搖頭:“不打緊,小傷罷了。”
“哪裡還是小傷,你腿上都流血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情之深責之切,這些話語幾乎是未曾考慮,脫口而出,往日裡那樣意氣風發的人,今日多了狼狽,又如何能不擔憂?
“我沒事的,”笑著安慰眼前擔憂的人,心口有一處,不知不覺多了些許暖意,張秋雅抬手理了理他微微凌亂的髮絲,似乎在趕走方才被柳如眉觸碰過的氣味。
抬手握住了人的指尖,微微冰涼,藥中含了疼惜:“指尖這樣涼,快去坐下,我去給你拿藥,”口中雖然不在追問,只是心裡的那份擔憂卻如同生根發芽了一般紮在心裡,揮之不去。
如今張秋雅不願說,過多追問也是無用,無聲的嘆了口氣,取來了上好的藥膏。
撩起了人的褲腿,腳踝之處的傷口多了些猙獰,喬家浩動作輕柔,生怕衣服刮過傷口,再次引起人的疼痛,摸了摸人的骨頭,還好沒有什麼骨折,提到了喉嚨口的心也放下了去了幾分。
輕輕的給人吹了吹,想盡力減少張秋雅的痛苦,冰涼的藥膏抹在了傷口上,張秋雅忍不住縮緊了拳頭還是有些疼痛的嗯
仔仔細細的叫人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的傷口,這才收回了藥:“先這樣處理一下,稍後我會去請個大夫過來。”伸手摘去了她髮絲上沾著的雜草,眼中是難得的溫情。
“不用了,都是小傷,你檢查過便沒有什麼大礙了。”折騰了一日,只覺著精疲力盡,張秋雅帶著些許緊張捏住了自己指尖,面色之上是欲言又止的為難,糾結了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我有話想對你說。”
“好。”喬家浩輕輕分開她交纏的指間,只怕她再一次弄傷了自己。
神色滿是認真,張秋雅抿著唇,放低了聲音說道:“能不能離開喬家?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危險一直徘徊在自己身邊,即便兩人都在成長,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周圍多少人在虎視眈眈,想要平安活下去,最好的方法還是離開這裡。
此話一出,讓喬家浩握著人的手鬆了松,突然也明白了,張秋雅身上的傷口因何而來,心中如同雷雲滾過,片刻後又是天晴明朗,陰暗交纏,尋不到頭緒:“你真的想離開嗎?留下吧。”
話說的委婉,言下之意卻是不同意離開,別開了目光,不再去看張秋雅,不願再面對那滿是期待的眼神,空落落的模樣,動了動唇,卻未曾說出話。
兩人沉默著,一時之間,竟然是相顧無言。
“你為什麼不願意離開這裡?這裡到底有什麼能讓你留戀,錢、權、名利?還是這裡根本不存在的親情?”莫名的心裡多了些酸楚,張秋雅實在不理解,為何非要處在漩渦之中去迎接這些危險,即便是性命受到威脅也可以全然不顧。
將輪椅轉了過去,喬家浩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話語,也不知該如何面對那張滿是失望的面龐,垂了垂眼眸,心中醞釀了一番,這才開口:“這裡的酒樓是母親留下的,你也在裡面投入了那樣多的心血,叫我如何能不管不顧的放開,白白的拱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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