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中午還沒吃飯,周楠禹又急又不捨,扒著車門求他:“你進候機室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沒時間。”賀遠說,“我還有事。”
想到剛剛一個接一個的電話,周楠禹後悔自己又給他添麻煩。
他們逗留在這裡太久,輔警騎著小摩托過來提醒。
“我走了。”賀遠按下車窗鍵,“你快回去。”
周楠禹再沒辦法,只能苦著臉離開,他看著後視鏡裡朝著入口走去的賀遠,開始了無休止地吐槽:“他是不是騙我啊那麼淡定,根本不是準備很久的……竟然送了戒指為什麼要用項鍊穿!他到底在想什麼!直接給我戴手上不好嗎?……一聲不吭就送戒指項鍊,這到底是什麼人啊啊啊啊啊啊——”開車路過自己的房子,他想著都是禮物,不能有了新歡忘記舊愛,便開車進去拿禮物。
坐電梯時,他美滋滋地欣賞項鍊,臉都要笑僵了,開門後鞋也不換直衝衝地跑去臥室,結果床頭櫃上空無一物。
周楠禹蒙了。
他轉了一圈發現家裡東西都被搬空,想著可能被搬家工人帶去周宅,又匆匆跑出來。
這次路過玄關,他看到了已經拆開的禮盒。
“臥槽誰幹的!”周楠禹怒罵著,氣得有些耳鳴。
看著被翻亂的乾花,他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卻看到裡面還有個首飾盒。禮盒有手臂長,又是透明的塑膠蓋,現在不知道被誰暴力拆開,原本塞在花枝下的填充物都沒了,這個首飾盒才暴露出來。
他呆呆地開啟首飾盒,裡頭已經空了,但是從卡槽能看出是裝項鍊和戒指的。
他Mo著X_io_ng口的項鍊,回想收到禮物後的種種,用首飾盒扇了自己一巴掌:“……我是傻逼。”
接下來會有兩章回憶兩人認識過程的,過渡後就能開啟劇組新地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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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村裡遭賊不給拍攝的事情剛剛解決,另一邊群演服裝又丟了一箱,服劃都是根據民族服飾定製做的,臨時借都難借。他讓在劇組的副導演聯絡服裝組,又和統籌一起商定新的拍攝計劃,忙到上飛機後才真正歇下來。
經過兩日的奔波和周楠禹的折騰,他也是疲憊不堪,坐在椅子上伴隨著起飛時的嗡鳴聲,幾乎是在瞬間進入了睡夢。
混沌間,賀遠看到了自己剛認識周楠禹的場景。
那是去年四月,郭導監製了一部電影,他參與部分場景拍攝。那個劇組有錢拍攝也不累,唯一的毛病就是關係戶太多,整個劇組來探班的各路人馬絡繹不絕,搞得整個劇組烏煙瘴氣,隔三差五就會有相關八卦登上熱搜。
周楠禹來的那天有一幕水下的戲,拍的是演員跳湖入水的畫面,取景地是個人工湖,因為業內有過攝影師溺亡事件,賀遠下水的保護措施比演員還多,但是帶著氧氣罐不好操作機器,下水試拍了幾次,最後導演還是放棄最初的鏡頭,改為兩組機位拍攝後期剪輯。
都是不是重點,拍攝結束賀遠去旁邊的棚子換衣服,聽到角落裡有人聊天,聊的物件正是自己,他繞過去就看到探班某演員的小開和周楠禹。
周楠禹坐在道具組的長椅上,眉飛色舞地說:“剛剛那個攝影師身材蠻好的哎,我有個想法就是不知道——”小開揶揄:“剛來就定了,不再多看看?下午還有其他的小帥哥過來。”
周楠禹捂嘴:“你別這樣,我很矜持的,這個就行。”
對話聽到這裡,賀遠自然是不會對之後找上門的周楠禹有什麼好印象。
劇組裡各個都是人
精,倆人說話的時候早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賀遠忘了周楠禹具體說的了,只記得他態度誠懇,跟私下和小開說話的態度判若兩人,他那會兒還沒畢業,看起來青澀又單純,四月天裡他笑起來比林子裡的桃花還惹人喜愛。賀遠當他是裝模作樣,拒絕時連個好臉色都沒有。
被他態度嗆到的周楠禹表情僵硬,像是不知道怎麼辦了傻站原地,賀遠都走開了他都不知道動一下,被整個劇組圍觀了遍。
之後周楠禹再沒來過。
事後賀遠知道他受打擊回家自閉了好一段時間又是另一種心態了。
兩人第二次見面是在賀遠和白躍分手後。
和白躍的感情是一早出了問題,理念不合、工作分歧、三觀差異,類似的矛盾越來越多,從開始的無所不談到後來的無話可說,分手前幾周他們連簡訊都不發了,最後一通電話還是白躍喊他出來說分手。
分手後賀遠並不覺得有什麼難過的,可身邊知情人都認定他是被白躍騙了,他所有的解釋都成了對舊愛的維護。
在幾天後郭導的酒會上,賀遠再次看到了周楠禹,不知情的郭導還主動給賀遠介紹,說人是周家小公子,還說這酒會地點是他幫忙找的。
周楠禹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分手訊息,寸步不離地跟著賀遠,找到獨處的機會後立即向賀遠表達了自己的感情和想法。賀遠礙於郭導的面子,這一次好言說自己並沒有和他交往的打算。
兩個人站在空中花園的角落,樓下的橘子樹被風吹得一直髮出沙沙聲,月光下週楠禹表情不明,他問是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
賀遠肯定地說是。
周楠禹猛地喝光了杯中的紅酒,晃著腦袋說:“那炮友呢?”
賀遠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做床伴呢?”周楠禹仰起頭,眼睛水汪汪的,“不談戀愛的那種。”
賀遠:“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周楠禹點點頭:“知道啊。我身體跟別人不一樣,你要不要試一下?”
“……”
賀遠覺得這個富二代腦子不是一般的有問題。
接下來的日子只能用可怕形容。
周楠禹就跟鬼魅一樣,總能出現在自己所有圈子的聚會上,想盡了一切理由明目張膽的示好,拒絕的態度再堅決對方都當看不見。賀遠被他纏得沒辦法,恰好公司有個新劇組準備開機了,儘管那個劇組是他沒接觸過的武俠片也打包進組。
第一場戲就是在草原馬場,當他和攝影組其他同事把機位燈光架好,透過鏡頭看到遠處騎著馬來的周楠禹,內心的驚豔遠遠大於震驚。
周楠禹認識馬場老闆,加上本身他就會些馬術、,還幫著劇組裡的工作人員協調馬匹演員,有這層關係他是光明正大地紮在劇組,沒事就跑到賀遠盯得機位找他。
賀遠是徹底沒了辦法,心裡是說不出的鬱悶和無語。
兩人關係也是在這裡發生的,當地人嗜酒,賀遠一週裡有四天都是被灌得頭暈眼花,周楠禹趁機扶他回房了幾次,最後殺青那天,他沒有按時離開,在浴室洗過澡就爬上了床。
眼睛都喝紅了的賀遠努力保持冷靜,勸說他回自己屋去。
周楠禹笑得像偷了腥的貓,他身上全是沐浴露的香味,燻得賀遠心神不定,他溼潤的劉海還在滴水,水珠落在賀遠頸側是又熱又燙。
等他解開自己身上的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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