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澤哀哀叫了一聲,翻個身,磨磨唧唧順著雜草橫生的屋頂挪下來。落了地,正見張翼推門進了屋,院子裡當中留了張杌凳。
原來他也在外頭跟著耗了一整日。
曬了一天的柳鹹魚又攤平在床上,人為刀俎,我為死豬,隨便燙罷。
張翼坐在床邊,看著旁邊那一攤的頹廢樣子,似是頗為不滿,不過仍是平和了聲氣道:“你不要動。待會兒,我幫你引出氣海中的元陽真氣,沿任督行一遍。好好記著,學快些。”
柳白澤頹然嗯一聲,閉了眼不看他。
剩下的已經有些輕車熟路了。同前幾次一樣,張翼伏過來貼住他嘴唇,然後經脈裡的元氣流淌過去,逐漸被抽離。
過了許久,柳白澤迷迷糊糊覺得四肢百骸都被抽空了,應該差不多了。正納悶與從前有何不同,卻感覺張翼挪動了□體,貼近了些,然後騰出一隻手來,慢慢解他的衣帶。
這一驚著實大了點兒,不禁渾身一繃,牙關一挫就咬到了張翼的嘴唇。
張翼皺了一下眉,在他唇間吐著氣,含糊道:“別動。”
柳白澤渾身僵著,不敢動了。嘴唇上多了些溼潤滑膩的感覺,淡淡的血氣彌散在口舌間。大約是剛剛咬破了。
這節氣穿得不多,片刻就解到了褻衣。柳白澤呼吸有些發顫,感覺著一隻微涼的手,Mo索了半天,探進最後一層布料裡,移動間輕觸著自己的皮膚,最後按定在小腹上。
一股醇厚沉穩的元氣從手心裡湧出,慢慢滲進體內,直沉入丹田氣海。體內猛地一陣翻湧,好像一粒火星掉進了火油池裡,頓時熱浪滾滾赤焰熊熊。柳白澤稍稍掙扎了一下,剋制住動作忍耐著。
那股外來的元氣打了個旋兒,沿著任脈朝上走。五內亂竄的火氣突然乖順起來,一股腦也湧過來,穩住了,跟隨著往上行。
體內那一眾狂暴的遊兵散勇,被一股沉穩的力量牽引著,指揮著,或是壓制著,不由自主地行了一個周天。
行過一週之後,氣脈明顯通暢了許多,滑順穩健,有條不紊。張翼慢慢把手移開,那股氣就突然沒了支撐,瞬間散失在經脈裡了。
柳白澤茫然回過神,就見張翼趴伏著,劇烈喘著氣,半邊身子都軟在自己身上,好似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抬手搖搖他後背,衣料都已經Ch_ao溼了。柳白澤有些急躁,又有些惶然:“哎,沒事吧?”
張翼伏在他X_io_ng前,就垂首倚在柳白澤的頸側,呼吸還沒調勻,仍是又急又亂,汗水滴滴答答掉下來,溼漉漉地灑在他光 L_uo的前X_io_ng和頸間。
作者有話要說:押攻受吧口桀口桀口桀口桀
6
這可如何是好。
柳白澤抹了抹嘴,手背上印上一縷模糊的紅色。太久沒嘗過鮮血的滋味,這極輕微的一點腥甜讓他有些遏不住的興奮。他TianTian嘴唇,扣住張翼的肩膀翻了個身,壓低了聲音道:“還成麼?”
張翼仰躺著順氣,漸漸緩過勁來。睜開眼,見柳白澤湊在旁邊,一副Y_u說還休的模樣,也懶得問,就等他開口。
磨蹭了好半天,柳白澤乾咳了兩聲,卻是起身道:“你歇著罷,我去擦把臉。”滾釘板似的一骨碌下了床。
等他第二回大半夜站在水缸前,便有些後悔了。其實方才張張嘴,問了也就問了,省得現在站在這裡澆冷水。
他想問的是,那個導氣的法子是不是還有甚麼別的效用。並非他不經撩撥,可是剛剛兩人緊貼在一處,他分明覺出來張翼同自己一樣,下面是有了反應的。難道是最近憋屈久了?
不管是甚麼緣由,這個也是不得了的。
不多時,柳白澤渾身冰涼涼地回到屋裡,就見張翼一反往常地沒有睡安穩,翻來覆去,不住動彈。柳白澤幫他把被子拽上去,與他隔了小半尺遠睡下,大睜著眼躺了許久,思來想去,終於探頭過去道:“噯,要不你……”
張翼背對他側臥著,聞言扭過頭來,道:“嗯?”他眼睛半張半闔,一副煩躁不耐的神色。
柳白澤見他脾氣又不大好,只得把喉嚨邊堵了許久的話再嚥下,斟酌道:“要是覺熱的慌,院子裡有水,你去擦洗擦洗……?”
張翼皺眉道:“不必了……有些不適而已。”
柳白澤十分體諒地哦了一聲,又覺得有些奇怪。收了話頭道:“那……沒事了,早些睡罷。”張翼轉回去前又補了一句:“明日不要歇,還循著今晚的路數行炁。”說罷立刻轉回去,卻是輾轉反側了足有一個時辰餘,才慢慢安穩了。
到了後半夜,柳白澤莫名睜開了眼。身上挨著一片暖熱,滑軟熨帖得很。轉眼看,卻是廟裡的狐狸,也不知搽了多少脂粉,香噴噴倚著自己,斜乜著眼睛笑。
柳白澤朝周遭望一眼,光影流動,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再抬手去探,頸項上空空如也,居然沒了那隻折騰人的紫金圈子。腦中隱約曉得這都是虛幻,心上便也放得開了。眼見著自己伸出手去,在狐狸肩上抹Mo一把,笑道:“三娘,怎的今日想起我來了?”
三娘咧開一張紅唇朝他湊過去,留了長指甲的手爪在柳白澤X_io_ng口摩挲,豐挺的X_io_ng脯堪堪擦在他身前,貼在耳邊笑得勾人。柳白澤拉住她手臂,順勢往懷裡帶了一下。狐三便將整個身子都黏上去,熱辣辣地廝磨。
柳白澤被她一雙手撫摩挑動,鬆散了衣裳,骨髓裡漸漸燒起一股火來。氣促血熱,神智就越發不清。
晦明不定的視線裡,柳白澤伸手擒住那尖俏的下巴,不自禁就低頭啃上去,沿著下頜四處遊移。肆意吮了一會兒,等回神時,嘴唇已經移到了雪白的頸上,肌膚下脈搏的跳動清晰可感。緊了緊臂彎裡的腰肢,再用舌尖一下下地Tian舐。接著,朝咽喉細細親過去,只是剛移了寸餘,就驀然被驚出一身冷汗。
這頸上,竟是有喉結的!
這才發覺先前那股膩人的甜香已經無影無蹤,眼前這片L_uo著的皮膚卻有種熟悉的,清涼涼的氣息。熟悉的。
柳白澤伸手扣住那雙肩頭,猛地推開一段距離。
張翼披散著一頭墨髮,薄唇微翹,似笑非笑地看他。然後抬起手,把肩頭捏著的那隻手掰開,寬大的袖口滑落到肘部,露出修長消瘦的小臂。
柳白澤狠狠定了定心神,想:這是發夢,是了,發夢呢。
如此想著,便不再懼怕他,難不成在這華胥國裡你還能折騰我?如此想著,便肥著膽子,順勢一把攥住了張翼的手腕。然後壓低了嗓子,偎在他耳畔,將一直不好問也不敢問的話問出口:“張翼,你耗這許多時日,圖的……到底是甚麼?”眼底是一枚圓潤小巧的耳垂,白生生的。耳邊垂了幾絲烏髮,說話時的熱氣就呵在上面,微微拂動。
張翼偏轉視線,直直對上柳白澤看他的眼睛。他眼底沉黯幽深,瞳仁裡卻流動著綺麗的光芒,彷彿還是那天黃昏被晚霞映著似的。
眼下的情形實在過於曖昧,再加上柳白澤已被那股亂竄的邪火燒了多時,一直不得紓解,心中正無限燥熱,兩人衣衫半退地這麼挨著,不做點甚麼,反倒有些奇怪。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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