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宴上,各位大人都帶著夫人,就靖海侯邊上空空的。”內侍覷著皇帝的臉,笑著說道。他敢打這個趣,也是知道陛下頗有些偏愛靖海侯府。
趙琮笑了笑,她自己五湖四海地跑不夠,還帶著她娘一塊跑。
“喵”一隻肥嘟嘟的橘貓跑到趙琮腳邊,不遠不近地圍著他叫了兩聲。
內侍趕緊捧來一盒魚gān。
趙琮拿了一條小魚gān搖晃,總算把貓祖宗哄了過來,他心滿意足地抱起貓放在膝蓋上,一隻手揉著它皮光水滑的毛,另一隻手開啟紫檀木錦盒。錦盒裡躺著一枚jīng致的珠釵,釵頭的小貓憨態可掬。
“喵~”吃完了小魚gān的胖橘貓伸著大腦袋瞅了瞅,很快就失去了興趣,毫不留戀地跳下膝蓋,哧溜一下從御桌底下鑽出去,矯健越過門檻。
趙琮眼望著拐了個彎便消失不見的胖貓,指尖輕輕摩挲珠釵。
“小沒良心的。”
……
遊氏後半生去了很多地方,認識了很多人,賞了很多風景,在外面走了走,才發現,原來京城那麼小。
到了六十歲,她就不跟著阿漁出門了,在家含孫弄怡以及惦念遠方的女兒。
最後那幾年,阿漁不走了,她日日陪伴在遊氏身邊。
遊氏滿頭銀髮,成了一個慈祥老太太,她虛虛地拉著阿漁的手,臉上的神情是滿足而又無懼的。
她兒孫滿堂,都抱上玄孫子了,活的夠久的了,再不走,變成個吃喝拉撒都得靠人的老太太,她可不願意遭這個罪。
遊氏一反前幾日的萎靡不振,靠自己坐了起來,她靠在軟枕上,拉著阿漁的手,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咱們孃兒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還是個瘦瘦小小的huáng毛丫頭,一眨眼也變成老太太咯。”
“胡說,我哪裡老了。”阿漁佯裝不悅。
遊氏摸摸她的臉,都能當祖母的年紀了,可看著倒能當長子的女兒。她的姑娘就是個美人胚子,年輕的時候是令人心馳神往的大美人,年紀大了那也是不老女神,好像就是這個詞來著。
“不老,不老,我們瑜兒永遠都是小姑娘。”遊氏笑呵呵地說道,又對chuáng前的三個兒子和長孫說道,以後要好好照顧你們妹妹姑姑。
要說遺憾,她最大的遺憾就是女兒沒有成家,沒有留下一兒半女,但是再想想,她沒有留下兒女,可留下了足可流芳百世的功績和知識。
還有百姓為她立廟,百年之後,縱然沒有兒孫祭祀,但是同樣的香火不絕。遊氏也就覺得不那麼遺憾了。
蕭陽等人立刻應是,不用遊氏jiāo代,他們都會照顧阿漁。再說與其說他們照顧她,不如說是阿漁在庇護靖海侯府。因為她的名望,蕭家也備受尊敬。
說著說著,遊氏漸漸露出疲態,蕭家女眷眼底泛出紅色,有人忍不住啜泣出聲。
阿漁的神情卻是平和的,她小心翼翼地扶著遊氏躺下,讓她走的更加舒服。
遊氏不捨地握著她的手,目光眷戀。
“娘,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做了你的女兒。”阿漁目光誠摯,這是原身拜託她一定要對遊氏說的話。這個世界與她只有無盡的痛苦,唯獨母親是她短暫人生中唯一的幸福。
遊氏輕輕地笑了:“好孩子,有你,娘也很幸福。”
話音剛落,她的手輕輕垂落在側。
阿漁眼角滑落一滴淚。
十八年後,阿漁壽終正寢離開了這個世界。
在她面前,跪著一道白色虛影,那是真正的蕭雅瑜的靈魂。
蕭雅瑜跪拜在地,泣不成聲:“謝謝,謝謝。”她們終於遭報應了!
阿漁看她一眼,尾巴輕輕一揚,一團金光落在她身上。蕭雅瑜只覺全身一暖,竟見魂體逐漸透明,她詫異地望著阿漁。
阿漁不置一詞,靜靜地看著白色虛影消失不見。有了這份功德,蕭雅瑜下輩子會有一段幸福圓滿的人生。
阿漁嘆嘆氣,自己果然是一隻善良的妖jīng,連功德都捨得送,可誰讓遊氏對她這麼好呢!
戳了戳新長出來的更加蓬鬆柔軟的漂亮尾巴,阿漁惆悵地瞪著掉下來的舊尾巴,到底要怎樣?才能在長尾巴的同時不掉尾巴。
鬱卒地嘆了又嘆,阿漁收起尾巴,繼續尋找下一個有緣人。
……
“你有何心願?”
女子一襲紅衣如血,眸底仇恨刻骨:“閹了沈克己!”
“……”饒是見多識廣的阿漁都懵了懵,旋即笑開了:“如你所願。”
阿漁睜開眼,入眼的是寓意多子多孫的葡萄chuáng帳,嘴角掀起嘲諷的弧度,那也得沈克己硬得起來啊。
“我叫水了。”沈克己低聲道。
阿漁緩緩應了一聲,不著痕跡地打量這個男人。目若朗星,鼻若懸膽,身材健壯挺拔,端地氣宇軒昂,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沈克己拉了拉鈴,便有一個丫鬟捧著一桶水推門進來,這丫鬟名喚百合,是沈克己的心腹,力大無窮又守口如瓶。
百合出去時,水桶裡多了chuáng單汗巾,彷佛二人剛剛雲雨過。院子裡的人都會知道世子和世子妃如膠似漆,怎麼會猜得到他們英俊瀟灑恍如謫仙的世子爺是個天閹。
縱然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了七年,然沈克己依舊繃著臉,雙手微微收緊,彷佛在承受奇恥大rǔ。
阿漁不言不語,一如謝婉妤這七年來的模樣。初成親時,謝婉妤軟言安慰,沈克己卻像是被戳到了痛處的狗,勃然變色。之後,謝婉妤就學會了將心疼藏在沉默之下。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相顧無言地重新上了chuáng。
一張chuáng,兩套被褥,涇渭分明。沈克己彷佛不經意地翻了個身,背朝阿漁。
阿漁想一腳把這個賤人踹下chuáng,想了想,只得按捺下衝動,也佯裝不經意地轉了身,細細整理原身的記憶。
阿漁:“……”只有更渣沒有最渣!
謝婉妤是齊國公府的掌上明珠,才貌雙全,真正的天之驕女。十七歲上嫁給榮王世子沈克己,誰人不誇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地造一雙。
心繫沈克己多年的謝婉妤對這樁婚事滿懷憧憬,卻在本該甜蜜旖旎的新婚夜,被人當頭一棒,打得頭暈目眩,她的丈夫竟是天閹。很傻很天真的小姑娘滿心滿眼都是愛人,沒怪沈家騙婚,還反過來安慰難堪的沈克己,並且發誓保守這個秘密。
這一保守就是七年,縱然是一場無性婚姻,但是謝婉妤甘之如飴樂在其中。與她而言,只要能和心上人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就算不能生孩子又何妨,他們可以過繼。
這個傻姑娘沒發現,這段感情只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久負大恩反成仇,謝婉妤對沈克己的包容維護犧牲,成了他最沉重的jīng神負擔,他越來越不願意面對謝婉妤。
雖如此,沈克己還是儘量扮演著深情丈夫的角色,哄得謝婉妤對他死心塌地。
若是阮慕晴沒有出現,也許謝婉妤能稀裡糊塗地幸福一輩子。
可惜,阮慕晴出現了。這個女人頗有些神奇,有許多稀奇古怪的點子,且做出來的詩詞歌賦令世人拍案叫絕。
最神奇的是,彷佛沈克己的隱疾就是為了替阮慕晴守身如玉而存在,在她身上,沈克己的毛病不藥而癒,不舉變成了金槍不倒。
這樣的女人,沈克己如何不愛,簡直愛到了骨子裡,愛得再也看不見別的女人,包括謝婉妤。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了對比,謝婉妤才知道,沈克己從來沒有愛過她。
饒是如此,謝婉妤還是捨不得放棄這段感情,在周圍人的勸說下,忍痛同意納阮慕晴為妾。
然謝婉妤願意,阮慕晴卻不願意為妾。‘寧為窮人妻,不為富人妾’這句話阮慕晴說得擲地有聲。倘若她言行和一,倒敬她三分傲骨。這女人卻是嘴上說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暗中與沈克己繼續往來,形同外室。
如果您覺得《女配不想死(快穿)》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9915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