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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不想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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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榮王淚流不止,還不如之前,之前好歹還是個全乎人,如今卻成了真真正正的殘廢,他到底圖個什麼啊!

回想一年前還風平làng靜幸福美滿的生活,榮王捶胸頓足,悔不當初,自己要是管得嚴厲一點,不那麼縱容髮妻嫡子胡鬧,也許就不至於落到這境地。

好半響,郎中擦著汗出來,說一切順利,又委婉表示,請榮王派人看著點沈克己,免得他一時想不開。

榮王嘴裡更苦,塞了一把huáng蓮似的,看一眼躺在chuáng上人事不知的沈克己,榮王不敢再細看,踉蹌著離開房間。

“到底怎麼一回事情?”榮王氣急敗壞質問。

跪了一地的侍衛便把來龍去脈敘述一遍。

榮王bào躁地來回走,就像一頭困shòu:“他們就沒說為了什麼?”

侍衛:“他們上來就打,整個過程中一言不發。”

榮王腦門上的青筋一跳又一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形容可怖。

“會不會是劉家做的?”其中一個侍衛大著膽子道,大公子剛冒犯了劉家還罵得那麼難聽。以劉家的囂張,氣不過半道再洩憤這種事,他們不是做不出來。

又有人小心翼翼地提了謝氏,兩家宿怨已深,還把齊國公夫人氣得時日無多,謝家報復也在情理之中,尤其傷的還是那麼微妙的地方。

榮王神色變幻不定,傷了那一處,郎中也說不準對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甚至說不好有沒有之前在劉家挨那頓打的因素,一通亂揍,誰知道踢在哪兒了。

除了劉氏謝氏,榮王其實還懷疑那幾個囂張跋扈的紈絝,榮王府被他們半夜裡潑過糞,在牆上用狗血寫了文賊等刺目字眼。

隨著那本詩詞的推廣,人們驚為天人之餘,沈克己引起公憤,口誅筆伐還有人來榮王府以及別莊找茬。

他得罪的人太多了,沒有線索的情況下,根本確定不了真兇。退一步,就算是確定了,無憑無據他們怎麼報仇?便是有證據,如劉氏謝氏這樣的人家,他們又拿什麼報仇?

殘酷難堪的事實令榮王萬箭穿心,他跌坐在椅子上捂住眼睛,兩道水痕漫了下來。

“不要聲張開去。”聲音沙啞,含著屈rǔ。

除了打落牙齒活血吞,他還能怎麼辦,再給京城好事之眾一個談資,讓他們多一條嗤笑榮王府的理由?

……

阿漁燒掉了那一身行頭,尤其是那隻鞋,活了這麼些年,這樁事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新鮮!

本可以由下屬代勞,只謝婉妤恨意太深,要求親手動手,不過礙於形勢,還是差了那麼一點。畢竟一剪子咔嚓了,針對性太qiáng,容易引人懷疑。

略晚一些,傳來訊息——沈克己被閹了。

阿漁眉眼一彎,笑了,這樣她就能放心離開京城。

齊國公夫人qiáng撐了半個月,於半夜裡撒手人寰,齊國公府掛起了白幡,祭奠者絡繹不絕,老皇帝也派了人來祭奠,算是給足了謝家體面。

因前線吃緊,遂謝家父子無法回京。

停靈七日後,除真定大長公主外的謝家人都要扶靈回泗陽家鄉。因真定大長公主在京,且皇帝派了一隊人馬隨行,謝家人才得以離京。

自然其中少不了錢財的作用,對一些人而言,只要給的好處到位,讓他們賣了祖宗都毫不猶豫。

離開京城這一天,天空yīn沉沉的,阿漁正躺在馬車上養神,就聽見一陣喧譁聲。

坐在馬車外的紫蘇聲音恨恨的:“是榮王府大公子。”自然不能再稱呼世子了。

阿漁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掀開車簾。

沈克己是趁人不備逃出來的,那一刀下去,醒來後他就有些瘋瘋癲癲,時而清醒時而混亂。

“婉妤,你在哪兒?婉妤。” 蓬首垢面的沈克己伸著腦袋四處尋找。

謝家護衛伸手推著他往外走。

“婉妤!”沈克己驚喜地叫了一聲,想衝過來,攔著他的護衛看一眼阿漁,這才容許他稍微靠近馬車,站在半丈外。

“婉妤,我錯了,阮慕晴她是個騙子,她害我至苦!”沈克己似哭似笑,顛三倒四地說話:“她跑了,勾搭上了劉鴻暉。這世上只有你才是真心對我,不管我什麼樣都不嫌棄我。她背叛了我。我不該禁不住她的勾引,我以後再也不會去看別的女人,我只要你,我們好好過日子,我會好好補償你,我們像以前那樣。老三家的兒子才一個月,我們抱過來養。婉妤,我們回家。”

神色激動的沈克己想要突破人牆靠過來。

阿漁要笑不笑地盯著他:“我看你是真的瘋了,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嫁給你,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與你和離。”

“沈克己你可算是無恥之尤了,你成了閹人,阮慕晴跑了,你倒是想起我來了,我又不是撿破爛的。”

沈克己臉色驀然一變,眼睛瞪作銅鈴:“我不是!”

阿漁:“全京城都知道了你是閹人了,也就你不知道。”

“我不是!”被踩到了痛腳的沈克己跳了起來,聲嘶力竭地否認。

阿漁直直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就是閹人!”

沈克己越發bào怒,兩隻眼燃起熊熊怒火,撲騰著要上前,那模樣像是要將她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

“你個賤人!”

阿漁神情一冷,跳下馬車走過去,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還給你,這世上沒有人比你更配得上這兩個字。”

話音未落,阿漁反手又是一記清脆耳光:“你誤我八年,我還你八個耳光。”

沈克己雙目bào睜,還要再罵,卻被打得耳鳴眼花,臉腫牙松。

阿漁用帕子擦了擦手,扔掉,靠近一步,露出一抹帶著明顯惡意的微笑:“忘了告訴你,你不舉的事是我故意透露給許側妃的,那天捉jian我是故意引了那麼多人過去,和離也是我有意引導,還有那本詩詞集是我送出去的,最後,那一腳是我踹的。”

沈克己如遭雷擊。

阿漁好整以暇地看著傻住了的沈克己:“可沒人會相信的,你前兒罵劉鴻暉,昨兒詛咒呂七郎,今兒攀扯我,誰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

沈克己整個人都在抖,三尸bào跳七竊生煙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驚怒,滿臉的戾氣幾乎要化作實質,張嘴想咬,被旁邊的護衛眼疾手快堵住了嘴。

就是這樣的表情,千百種仇恨在血管燃燒,滿腔怨恨無處可洩,一如當年的謝婉妤。

阿漁嗤了一聲:“扔遠一點,別髒了我的眼睛。”

兩名護衛架著沈克己的胳膊往外拖,劇烈掙扎的沈克己死死盯著阿漁,兩隻眼睛裡的仇恨刻骨銘心。

沈克己更瘋了,為了方便看管,榮王把他的活動範圍從整個別莊收縮成汀蘭苑,他不再罵阮慕晴不再罵劉鴻暉,不再罵天罵地,他開始罵謝婉妤。

榮王聽說了,沉默半響:“別傳出去。”真的也好,假的也罷,他瘋了,誰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

沈克己瘋了!

聽到訊息的阮慕晴笑了,笑著笑著又笑不出來了。對現在的沈克己來說,也許瘋了是件好事,可以逃避一切。

她端詳著鏡中濃妝淡抹的自己,休養了一個多月,她臉上的傷都消了,又恢復從前的花容月貌。這具身子才十八歲,正是一生中最好的年華,花一樣的美好鮮嫩,卻無人欣賞。

阮慕晴輕輕咬住唇角,她在這兒住了一個多月,劉鴻暉一次都沒來看過她,彷佛不知道她這個人的存在。但事實上,他肯定知道,不然這裡的下人怎麼敢收留她這麼久,還好吃好喝地供著,連大夫也請來了。

剽竊一事終究讓他對自己生出難以磨滅的隔閡,這一陣,她一直在想如何挽回他的心意,肥皂玻璃火藥,穿越三大法寶,但凡能搗鼓出一樣來都能令劉鴻暉對她刮目相看,可她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早知如此,自己當年看到這些情節的時候就多瞄兩眼或者百度一下,起碼不會一籌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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