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楚雲祥的一句話，讓本來就不算多溫馨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加尷尬。
蕭晨只是笑了笑，楚懷玉卻把頭埋得低低的。
見狀，柳如蔓實在沒忍住，伸手去捅了捅楚雲祥的小腹，還鬱悶地瞪了他一眼。
訕訕一笑，熱情卻並未消減，楚雲祥一直忙前忙後，端茶遞水。
這一輩子都沒給過楚懷玉的關心，在一個晚上全都給用出來了。
只是那過分的關切，卻顯得有些假，讓人有些接受不能。
“去去去，你還是到廚房幫忙吧！”
最後實在是看不過眼，楚應雄大手一揮，索性把楚雲祥趕去了廚房。
“小晨啊，這段時間你上哪兒去了？”楚應雄開了個頭。
“一走就是這麼多天，以後有這種事兒，提前也和我說一聲，也省得小玉成天和我念叨，聽得我這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柳如蔓立馬在一邊幫腔。
蕭晨也好，楚懷玉也罷，都不是笨蛋，幾句話都已經發現了一些苗頭。
“有什麼話，還是明說吧，你們這樣，我們都不習慣。”
低低吸了口氣，蕭晨索性把話挑開了說。
聞言，楚懷玉拳頭一緊，別過臉絲毫沒有插口的意思，更沒讓人看到臉上的表情。
“之前就和你提過，我們琢磨著那個給你們補辦一個婚禮，畢竟現在懷玉已經是楚氏的掌門人，也不能讓那些風言風語一直持續。”
“婚禮只是個形勢，只要我心裡有她，還能在她身邊，就足夠了！”
蕭晨掃了楚懷玉一眼，言不由衷地說道。他何嘗不想娶她？但更不想給她壓力！
卻沒有注意到他視線過後，楚懷玉那突然聳拉的肩膀。
“話雖然有道理，但……”
“好了，我有些餓了。還是吃飯吧！”
這一次沒等楚應雄說完，楚懷玉就出口打斷了他。自顧自站起了身子，轉進了餐廳。
柳如蔓立刻跟了上去。
原本準備好的一大堆說辭，在看到楚懷玉和蕭晨之間的氣氛後，柳如蔓等也都無從開口。
一頓本該溫馨的家宴，吃著吃著就不是那麼個滋味兒了。
簡略往嘴裡塞了一些，楚懷玉就當先下了桌，只招呼了一聲，便獨自出了門去。
柳如蔓眼神一閃，掃了眼蕭晨，見蕭晨坐著沒動，她只好自己追上去。
“你們到底是怎麼了？之前不都還好好的嗎？”
“媽，我們的事兒，我們會看著處理，您就別操心了。”
“說什麼胡話，為人父母，一輩子操心的還不都是子女的那點事兒。”
聞言，楚懷玉張了張嘴，有心反駁，可是看著老媽真摯的臉色終究住了口。
抬頭看著天上那一輪皎月，心頭卻沒有月光那麼皎潔，許久楚懷玉才嘆了口氣。
“媽，這三年，你對蕭晨也算有所瞭解，就從來沒有覺得奇怪？”
“以前那是媽不識明珠，老眼昏花，蕭晨是個頂好的小夥兒，對你好，還有本事兒。”
“我，我不是說這個。你就不覺得這兩個月，他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傻丫頭，人的改變能往好的方向發展，那叫進步，叫上進。我也知道他之前是有點那個啥，但能為了你而奮發，變得更好，這不也是說他足夠在乎你？”
“可……”
“還有什麼可不可的，你只需要問問自己，這一時，這一刻，他是否在你這裡就足夠了。”
柳如蔓難得以一個母親的身份開解女兒，說著話，還伸手點了點楚懷玉的心窩。
“這一時，這一刻嗎？”伸手捂住了胸口，卻不是很明白母親的意思。
腦海之中，總是將當初的蕭晨和這兩個月的蕭晨比對，無論如何也無法重合。
“我，想自己靜靜。”低低地說道，楚懷玉邁開了腳步，轉進了院中。
看著她那有些孤單和單薄的身影，沉吟了一下，柳如蔓終究是沒有再跟上去。
蕭晨也沒吃多少東西就下了桌，坐在沙發，靜靜地看著院子中的人影，低低嘆了口氣。
夜色靜好，風卻有些涼，一頓晚飯結束，柳如蔓卻並沒有跟著蕭晨兩人回家。
一如來時一樣，回家的路，一樣沉默。
“睡吧，明天還忙。”一進家門，蕭晨就溫柔地和她說道，擠著一張燦爛的笑臉。
“等等！”突然，楚懷玉伸手拉住了他轉身而翻飛的袖口。
迎著他回望深邃的目光，楚懷玉咬了咬嘴角：“你剛對爺爺他們說的話是真心的？”
“你是問前邊半句，還是後邊半句？”
“前邊！”抿了抿嘴唇，楚懷玉低低地說道。
“不是！我早就決定，如果你願意嫁給我，我一定為你舉辦一場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禮。”
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蕭晨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她抓著他胳膊的手，微微一顫。
那凝望著他的目光，也多了一份閃耀的光，比天上的星還要明麗刺眼。
不知不覺，蕭晨就俯下了腦袋，照著她的唇上印去。
她眼角一閃，手心也驀地用力。
可就在雙唇即將觸碰的那一刻，她突然鬆開了手掌。接著，邁步往後退了一步。
失望，掩飾不住，但臉上，蕭晨依舊笑著。
“蕭晨，我們交往吧！”
“啊？”
“我說，我們交往吧！”咬著嘴唇，她的臉上一片緋紅，臉色卻又是那麼的認真。
“我想了解你，不是單純習慣你在我身邊，而是主動一步一步地靠近你。”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忐忑，有些期待，連那份羞赧也在這時被壓了下去。
喜悅彷彿火山噴發，一下子直衝頭頂，蕭晨差點尖叫出來。
一個猛子抱住了她的身子，恨不得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軀。
“我只是才答應和你交往，可沒有允許你現在就對我摟摟抱抱。”
“噢。”蕭晨趕緊鬆開胳膊，不好意思地撓著腦袋，突然有點手足無措。
“明明就是個臭流氓，裝單純給誰看啊！”
看著他侷促的模樣，楚懷玉只覺得好笑。不過嘴裡卻低聲罵道。
也沒再理他，一轉頭，高傲地仰著腦袋，楚懷玉便轉回了臥室。
一躺到床上，消失的羞赧才潮水般漫了上來，轉眼，她一張臉就宛如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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