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青年卻只穿了一件夾克，臉上還架著一隻墨鏡。
錚亮的皮鞋，一看就不是什麼凡品。
聽到面前幾個紈絝的話，這位鄭少卻沒有接腔。
不過，透過墨鏡而看來的眼神，卻帶著冷清的意味兒，那一瞬間，就連空氣也彷彿一滯。
看客們不由自主地退後了身影，將蕭晨和古俊逸幾人讓在中央。
阮湘君也在這時湊在了蕭晨耳邊，壓低了聲音和蕭晨說道：“他是炎京五大豪門之一鄭家家主的嫡子鄭霄，鄭家同時也是修武家族。”
“所以呢？”蕭晨卻滿臉不以為意。
連隱世宗門他都看不上眼，又豈能把這個連隱世十二家都比不上的鄭家放在眼中？
“念在你只是初犯，本少破例給你一個機會。跪地道歉，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
清淡的語氣，這時也從這個鄭霄嘴裡傳出。
順手摘掉眼鏡兒，斜睥的視線帶著上位者頤指氣使的眼神，渾然沒有把蕭晨放在眼裡。
活像是能得到他一句開恩，便是天大的恩賜似的。
這一刻，所有人都沒再開口，全都屏氣凝神，只是看著蕭晨的目光蘊滿了同情。
古俊逸和陶逸羽被放在地上，勾著一抹冷笑，完全掩飾不住得意。
至於其他的三個紈絝，就像哈巴狗似的趴在鄭霄身邊。
“鄭少，你不問青紅皂白就來找我們麻煩，就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在這裡，我就是白，我說的話就是理。現在我也只是找他，你可千萬別給自己找麻煩！”
鄭霄一聲冷哼，一句話卻懟得阮湘君無話可說。
比起鄭家，即便是紅會也沒有半點優勢。畢竟那是站在華國商界最頂端的存在。
即便放開這些不說，單論修武實力，五大豪族也僅在隱世十二家之下。
就是再來兩個阮家也不一定是鄭家的對手。
咬了咬牙，瞪著一雙大眼睛重重地吸了口氣，終究她也沒再多言。
別過腦袋，沒再去看蕭晨的眼神，一雙粉拳捏得死緊，心裡的鬱氣越結越深。
凌靈至始至終都沒有插口。
但看著阮湘君低頭閉嘴，古俊逸臉上的得意卻更加明顯了。
至於陶逸羽，壓根兒就沒有幫蕭晨說話的意思。
不，或者說，陶逸羽是巴不得鄭霄把蕭晨給狠狠收拾一頓，他才解氣。
沒有了半個幫手，蕭晨一瞬間就成了顧家寡人。
就連站在那裡的身影，也變得蕭索而又孤寂。
也沒再去看阮湘君，鄭霄再一次把目光轉到了蕭晨身上。
“看來你是不打算道歉了？”
“不好意思，那玩意兒我還真不會！”
“沒關係，我會讓人好好教你！”一句話落，鄭霄把手臂一揮。
身後的車隊窸窣拉開這門，立刻就走下來一隊人馬。
一個個人高馬大，走起路來也是虎虎生風。
這群人一出現，那群看客就退得更遠了。
看著圍上來的一群人影，凌靈終於上前把阮湘君給拉了出去。
阮湘君想要掙脫，只是抿了抿嘴唇，終究放棄了用力。
沒一會兒，蕭晨就被團團圍在中央。
看著那一個個面色不善的傢伙，場外的人群呼吸倒是先凝重起來。
“這小子完了！”
“居然敢忤逆鄭少，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了。”
“乾脆跪地磕頭，也省得受這番皮肉之苦。這些年，還沒誰能從鄭少手裡完整活下來的。”
場外的議論變得小了許多，除了對蕭晨的同情，就只剩下了唏噓。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鄭霄一臉清淡，自顧自摩挲著指尖。
“我也給你一個機會，五秒，滾出我的視線，不然我不介意在讓你和他們仨一起！”
蕭晨也開了口，依舊清淡的語氣，卻聽得所有人臉色狂變。
“這丫是不是瘋了，居然敢這麼和鄭少說話！”
“瘋沒瘋我不知道，不過這貨現在死定了倒是真的！”
看客們張大了嘴巴，這下再看蕭晨的目光已經不是同情就可以概括的了。
那三個湊在鄭霄身邊的紈絝，臉色驀地一黑，立刻指著蕭晨一頓叫囂。
古俊逸卻笑得更加得意，似乎不用他再浪費口水，鄭霄也一定饒不了蕭晨。
果然，鄭霄的臉色也驀地一寒，懶得再和蕭晨廢話，隨即打了個響指。
他的那群手下彷彿得到了命令一般，同時奔著蕭晨掠出，出手便直取要害。
凌靈眯著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戰場。
但看客們卻不自禁地偏過了腦袋，眨巴著眼睛，隱晦地看著戰圈，似乎有些不忍。
但，臆想中的慘象並沒有發生。
“唔”接連幾聲悶哼，撲來的人影就彷彿是撞到了牆壁，一個個噔噔噔的往後倒退。
蕭晨依負手挺立場中，似乎連動都沒有動上一下。
“發，發生什麼事兒了？”看客們愣住了。
凌靈眼神卻驀地一縮，再看蕭晨的目光，隨即狂閃。
“一群惡狗也敢對本帝伸爪遞足！”哼，蕭晨一聲冷哼，蘊含了強大靈魂之力在其中。
隨著這一聲出口，鄭霄那群手下驀地一顫，同時就像被一記重錘擂在心口。
噔噔噔，隨即踉蹌了幾步，彼此撞在一起，嘩啦啦落了一地。
最後還站在地面的，也就只有兩三人而已。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脫吧！”
“你，你……”那三個紈絝也被鎮住了，迎著蕭晨那森然的目光，腳底生寒。
鄭霄臉色驀地一黑，看著那群手下七橫八倒的身影，怒哼一聲。
“一群廢物！”
“其實，在我眼裡你也和他們差不多！”
“給我閉嘴！居然敢把本少和這群飯桶相提並論！”鄭霄氣得是吹鬍子瞪眼。
接著，他就一甩衣袖，整個人猶如大鵬展翅，咻忽一聲衝著蕭晨直衝而來。
“先撕了你這張嘴，再打斷你這雙腿。沒人敢忤逆本少，你，也不能！”
“好主意！”蕭晨揹著的手動了，就在鄭霄衝上來的一瞬間，凌空一動。
“啪”驟然響起的脆響聲，還有那驀然倒退的身影，驚掉了一地眼球。
看到鄭霄臉上鮮紅的幾條指印，再看蕭晨凌然的身影，看客們全都不自禁地嚥了口口水。
“打了，真打了，鄭少居然被打了？我一定是瘋了，不，一定是這個世界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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