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武者”、“內氣”、“長生”。
當這一系列詞彙出現在資料之上，蕭晨也不敢肯定之前那個“巧合”的猜測了。
雖然他並不是專業的研究人員，可是這些字眼代表的意思，他卻比別人清楚。
至少，普通的科研專案，是絕不應該涉及到這些詞彙的。
何況，這份資料，還對修武者和長生之間的關係，進行了一系列大篇幅地論述。
“這……”看著電腦上的畫面，連蕭晨也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爸他……”看著池平，蕭晨甚至懷疑池平的老爸都是修武者了。
但以池平父子的關係，真若如此，池平不該毫無修為才對，所以最後他把猜測嚥了回去。
池平卻旁若無人，挪動著滑鼠一頁一頁地往下翻閱。
第一份檔案看了還沒有一半，蕭晨突然發現池平的眼眶溼潤了。
吧嗒，吧嗒的眼淚順著池平的臉頰往下掉，狠狠砸在桌面，化作水點濺開。
不經意掠過蕭晨的手背，有些燙，讓他也不禁伸手抹了抹。
“你怎麼了？”
“原來，這就是父親這些年的研究專案，原來這就是父親半輩子的心血。”
“你先冷靜一點！這些資料有什麼問題嗎？”
蕭晨一把摁著池平的肩膀，悄然祭出一縷真氣，幫助他穩定心神。
池平倒是沒有啜泣多久，抹著眼角回過頭來，明明是在努力笑著，卻讓人莫名心疼。
沒有等蕭晨繼續追問，他就開口給蕭晨解釋起來。
當年他養母病逝。
看著被病痛折磨消瘦得不成人樣的妻子，池平的父親就曾暗暗發誓。
發誓：將來一定要研製出一種可以包治百病，即便是癌症腫瘤也都不在話下的特效藥。
而這份資料顯然就是池平父親為此而進行的努力。
“你能看懂這些資料？”蕭晨儘量用一種平靜的聲音問道。
“畢竟我也是學這個的，雖然還不及父親的千分之一，但資料還是勉強可以看懂。”
點了點頭，接著池平就感嘆起來。
“原來世界上真有那麼一群人，擁有著其他人無法企及的恢復力和生命力。健壯的體魄，幾乎和病症絕緣，甚至比起其他人都還要長壽！父親又是怎麼找到他們的？”
抓著滑鼠，池平的手捏得緊緊的。
蕭晨嘆了口氣，何嘗不知道池平所說的便是修武者。
雖然內氣比不上真氣的效果，但是對病毒的抵禦作用卻不遑多讓。
而且修武者本身的生命力就比尋常人高出了許多。
既然資料上面記載得如此詳細，那麼顯然，池平的養父必定和修武者接觸過。
不，或者根本是以修武者為基礎做過實驗，只有如此才能解釋得通。
“內氣，居然還有這樣的能量，不僅僅可以改善人的體魄，還能當做攻擊的手段。電鰻，哈哈，這個比喻倒是貼切。”池平自顧自地說著。
儼然已經沉浸在了那些資料之中，自言自語，就像是一個瘋子。
這也是第一次蕭晨看到他這個模樣，一時不禁有些愣神。
“蕭晨你看啊，這些修武者，簡直就是怪物，這個世界上怎麼還有這樣的人。不過只要把這些修武者的秘密研究透徹，說不定還真能做出父親曾期待的那種藥劑。”
一份檔案看完，池平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第二份檔案。
看著這傢伙這個樣子，蕭晨也不免無奈，只能揉揉腦門，先等這傢伙把東西看完。
這一等，就是一整夜。
最後池平撲在桌面，呼啦呼啦睡去，蕭晨才有機會接管電腦。
把那張卡內的檔案前前後後翻了好幾遍，但除了清一色的研究材料，沒有半點別的記錄。
“能事先把東西藏好，顯然他知道自己可能會遭遇危險！那為什麼不留下線索？”
擰著眉頭，蕭晨暗自嘀咕道。
聽到池平傳來的輕微鼾聲，眼神才驀地一亮，明白了些什麼。
“雖然我沒有見過你，不過想必，你應該是個好父親。池平能遇到你，是他的運氣。”
輕輕一笑，蕭晨找了條被子搭在池平身上，他自己就在一邊將就了一晚。
夜色濃郁，冬日的天，卻亮得並不算早，七點多種，才露出了一抹天光。
是池平的一聲嚶嚀，讓蕭晨從睡夢中驚醒。
看著他那睡眼惺忪的模樣，蕭晨隨即走了上去。
“天色還早，你大可以再休息一陣。”
“不了，這些東西，絕不能讓那些歹徒搶去！”
話題跳躍太快，以至於蕭晨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眨了眨眼睛。
“你在上面發現了些什麼？”
“或許，父親研究室的事故並不是一場單純的事故！”
說著這句話，池平的語氣顯得格外低沉。
即便蕭晨早有預料，不過還是裝作迷茫地問道：“這話怎麼說？”
“一切還得從這個生命藥劑說起。在父親的研究資料之中的記錄，明顯有些不太對勁兒，尤其是從兩年前的記錄開始。”抿了抿嘴唇，池平眼中突然多了一份痛苦。
好一會兒，他才低低地吐出了一句話，卻彷彿用掉了全部的力氣。
他說：“父親可能做了一個研究者絕不該做的事情——人體實驗！”
“生命藥劑的初步配方已經確定，上面有好多活體效果反應記錄，可是從基因分析，那些應該都是屬於人類的。但在實驗即將成功之前，父親突然中止了實驗。我想……”
“中止？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但從研究資料來看，實驗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但這個時候，父親突然改變了配方，效果壞得一塌糊塗，明顯就是衝著失敗去的。”
“你先等會，我好像沒怎麼聽懂！”揉了揉太陽穴，蕭晨摁了暫停。
“也就是說，出於某種目的，父親中止了原來的實驗，而重新開啟了另一個實驗，雖然一樣是對生命藥劑的研究，可第一個是為了成功，第二個卻只是在敷衍。”
說到這裡，池平嘆了口氣，眼神也變得哀傷起來。
“也是在那之後不久，研究室就出了‘事故’，父親他也死在了那場‘事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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