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可以說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了。
不僅僅拒絕了軟紅玉的提議，還大言不慚地要她加入那個勞什子商盟。
軟紅玉都被蕭晨的大口氣，給逗樂了，只是笑著笑著，臉色就狠狠往下一沉。
“我不覺得這算是個辦法！”
“那也只是你覺得！”蕭晨輕蔑一笑，自顧自在椅子上坐下。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軟紅玉伸手揉了揉腦門兒，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說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那些和顏悅色，冷著臉掃在蕭晨臉上。
四目交對，彷彿有火光在空中迸射，但誰也沒有先行轉開目光。
噔噔噔，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將兩人的注意力拉回。
接著，阮湘君匆匆闖了進來。
一進門，她就注意到了書房內那格外壓抑的氣氛，臉色立馬一變。
“媽！”喚了一聲，接著她就咬住了嘴唇，還歉意地看了蕭晨一眼。
沒有和蕭晨招呼，她便急匆匆地撲到軟紅玉面前，伸手拉著老媽的胳膊，往外走去。
責備的目光瞪在軟紅玉臉上，只是軟紅玉就當沒有看到。
臨出門軟紅玉才頓住腳步，漠然回頭掃向蕭晨，勾著嘴角道：“本來想見見那位楚總的，既然不湊巧，那就下次吧。轉告她，我很期待和她的見面。”
本來挺正常的一句話，不過配合著她的表情，聽起來，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顯然，這是在告訴蕭晨，下次見面，一定要給楚懷玉好看。
的確，以現在紅會的勢力，還真沒把區區一個楚氏看在眼裡。
不只是蕭晨，阮湘君也一樣聽出了老媽話裡的意思。
又注意到蕭晨驟然陰冷下去的臉色，阮湘君抿著的嘴角，也被自己咬得發白。
這或許，是她這輩子，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媽，你……”
“既然謝已經道過了，那我就不多打擾了，走吧！”
這一次，不用阮湘君拉，軟紅玉便主動邁步往外走去。
不過，一句話，也將之前的恩怨情仇，斬得乾乾淨淨。
阮湘君臉色驀地一白，睜大了眼睛，看在蕭晨臉上。
有心想解釋什麼，可話還沒有出口，就被老媽拖了出去。
即便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都還在扭頭往書房裡面張望。
但裡面有的，依舊只有蕭晨那張漠然冷酷的臉。
一股莫名的酸楚，裹著一份無法言喻的傷感，悄然攀上了阮湘君胸口。
看著母女倆離開，柳如蔓不自禁地眨了眨眼睛，臉色卻沒能掩住迷惑。
蕭晨兀自坐在書房，伸手狠狠揉了揉腦門兒，低低地嘆了口氣。
他沒想到軟紅玉這麼沉不住氣，居然上門來和他宣戰。
再回想起阮湘君臨走時候的表情，他心裡一時間五味陳雜。
“罷了，或許這樣更好！”呼了口氣，他把手掌從額頭上放下。
撇頭看著門外的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是一陣手機鈴將他驚醒。
看到螢幕上那閃爍的熟悉的號碼，蕭晨遲疑了好久才摁下了接聽。
努力擠出一抹笑意，對著那頭溫聲道：“湘君，怎麼了？”
“蕭晨，我，我想和你談談！”
“這個……”蕭晨遲疑起來。
既然軟紅玉已經告訴他，從此恩斷義絕，這種時候再和阮湘君碰面，只會讓阮湘君難做。
“難道現在我們連朋友都不是了嗎？”那邊阮湘君突然哀怨。
低落的語氣，讓蕭晨心頭一顫。
“好吧，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深深的吸了口氣，最終對她，蕭晨還是硬不起心腸。
問明白了地址，他這才收拾收拾出了門。
花語茶樓，阮湘君已經先到了，卻還沒有點東西，看到蕭晨這才悄悄抹了抹眼角。
“謝謝你願意來見我！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媽她……”
“她是她，你是你。我不怪你，你也從來都沒做錯什麼。但以後……”
說道這裡，蕭晨嘆了口氣，低低道：“我可能會很忙，也許就沒時間再和你喝茶了。”
蕭晨說得委婉，可阮湘君又豈是笨蛋？
眉眼低垂，剛剛才鬆開的牙齒，一下子就又咬在了唇上，嘴唇卻突然有些發白。
蕭晨也沒再開口，和服務生招呼了一聲，要了兩份茶點，自顧自抿了一口。
好久，阮湘君才猛地鬆開嘴唇，抬頭深深地落在蕭晨臉上。
囁嚅著嘴唇，似乎是想說什麼，又沒能立刻出口。
蕭晨卻已經將一份茶點用完，抹了抹嘴巴，淡聲道：“好了，我該回去了！”
溫柔的語氣，聽在阮湘君耳朵裡，卻莫名有種生疏。
突然她攥緊了拳頭，一抹沒來由的恐懼，悄然蔓延在胸口。
看到蕭晨起身轉頭，她才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抬手用力拉住了蕭晨的胳膊。
“別走，先別走好嗎？”慌亂的臉色，帶著一份濃重的蒼白，手卻抓得緊緊的。
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力道，蕭晨終究是停下了腳步，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可阮湘君卻一下子撲到了蕭晨身邊，猛地一下子抱住了他。
蕭晨狠狠愣了愣，愕然看著她靠在自己胸前的臉頰，抬了抬手，有些無措。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我知道，都是我媽不好，我會去勸她的，你相信我，只要有我在，就絕不會讓她對楚氏出手。我，我……”
語無倫次地說著，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在說些什麼。
可是，蕭晨卻突然有了感覺，抬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想要把她移開。
可阮湘君卻在之前就抬起腦袋，踮著腳尖，揚起了下巴，用力向他唇上逼去。
蕭晨猛地一個咯噔，匆匆將她推開，沒讓那雙紅唇，落在自己唇上。
“仙君，你……”
“怎麼辦蕭晨，我好像真的喜……”
失落劃過，她卻沒有避開蕭晨的眼神，固執地仰著腦袋，用力地說道。
蕭晨狠狠一愣，卻沒等她把話說完，就突然出口打斷了她。
“時間不早了，有人還在家裡等我。你也趕緊回去吧！”
鬆開手掌，蕭晨迅速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忍著心頭莫名湧動的煩躁，還有那想扇自己一耳光的衝動，他咬牙轉過了頭，離開。
好幾次，阮湘君都想要伸手把他攔下，可蕭晨最後的話，卻讓她提不起勇氣。
直到那條人影消失，她才突然抱著膝蓋，蹲在地上，嗚嗚地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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