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品也好，科學也罷，其最終目的，都是為了給人服務的。
可是現在，有些人本末倒置，沒經過驗證，就給人直接用藥。
這是對生命的不負責任，也是對科學的不負責任。
作為一個純正的科學家，錢教授對於那些人的這種行為自然痛恨不已。
蕭晨深深地在錢教授身上看了一眼，倒不是不理解錢教授的心情。
不過，對他來首，這些傢伙不管是不是沒有意志，但敢來找麻煩，就是死有餘辜。
但，這些話，他是不可能和前腳說說的。
在生命藥劑的研究上，他需要藉助錢教授乃至於整個研究團的力量。
所以，也就是微一沉吟，他就開口道：“之前你不是說，生命藥劑還伴隨著危險嗎？”
“既然如此，那他們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蕭晨最關心的也就是這個問題了。所以在第一時間就問了出來。
聞言，錢教授臉色才突地一收，撇眼掃在蕭晨臉上，一雙眼睛狠狠閃動。
“這個……”
“不管如何，這些人吞下生命藥劑不死，終究是也是一樣突破。”
蕭晨語氣誠懇，眼神也帶著一抹子認真，畢竟現在生命藥劑的研究已經到了瓶頸。
“我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或許，生命藥劑並不是被他吞服的。”
“嗯？什麼意思？”蕭晨閃了閃眼神，有些疑惑地問道。
“從他們身體叢生的順序來看，應該是從皮膚，血絡，然後到肌肉，經脈最後才是內腑。”
錢教授翻開了面前的記錄簿，一邊看，一邊開口和蕭晨幾個人說道。
聞言，蕭晨也才明白了些什麼，驚疑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重生順序是從外而內？”
“沒錯，所以我懷疑，那些給他用藥的人，並不是讓他吞服，而是用了外敷的方式。”
“塗油？”蕭晨立刻想到了一個畫面，然後嘀咕出來。
“不，這個過程異常痛苦，而且是持續性的，我想應該不是塗抹那麼簡單。”
說著話，錢教授走到了那邊被幫著的幾個傢伙面前，然後抬手掀開了幾人的衣襟。
頓時，一串索痕就從這些傢伙的衣服下面顯現。
“最有可能的方式，應該是直接把人捆在藥池子裡。”
錢教授深吸了口氣，心頭的惱火也隨著這些索痕地出現而變得更加濃郁了好些。
“這樣也行？”
“生命藥劑本來藥效就極強，作用的也不是身體部分，而是全部。所以只要藥效可以被吸收，無論是哪種方式都可以。而用藥池，也能配合人體情況，將生命藥劑儘可能稀釋。”
錢教授深吸了口氣，悶悶地說道。沒等蕭晨接腔，就又補充道。
“但是，這種方式並沒有決絕問題，只是讓生命藥劑勉強可以使用而已。不過……”
說著他狠狠一頓，再次在那四個被綁著的傢伙身上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所以，承受的痛苦並沒有得到本質上的改善。想必他們會變成這樣，也是因為如此吧。”
巨大的痛苦，可以讓一個人崩潰。
結合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些個傢伙會變成“白痴”。其中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那份強烈的痛苦，而造成了某些不可挽回的損傷。
而之所以會保持嗜血本能，也或許是在變成白痴之前所感覺到的強烈憤恨。
又或者是因為暴力，本來就是人類最根本的本能之一。
這些都無從考證，而錢教授也沒有想過要去求證些什麼。
因為他絕不可能把生命藥劑不經過完善就用在人體身上。
但對蕭晨來說，這四個人卻不應該就這麼浪費了。
“哎……”突地，他深深一嘆，憐憫地掃在那四個傢伙臉上，滿是同情。
“可憐啊，如果一切真是生命藥劑所造成了，或許也能透過生命藥劑來進行治療。”
“嗯？”錢教授被蕭晨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蕭晨又嘆了口氣，低低地往下說道。
“生命藥劑本來就是讓人體重組，脫胎換骨。再大的損傷，成功的生命藥劑應該都能治癒。而且，好歹也是幾條人命，總不能看著他們一直這麼渾渾噩噩的，也不能一直綁著他們。”
“不能自己動手吃飯，那還算是活著嗎？”蕭晨語氣感慨，說得低沉。
不過說著話，眼神卻一直在錢教授身上流轉。
“如此活著也只是屈辱，哪怕有半點可能，我們也應該對他們施以援手，俗話不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不只是四條性命，還是四段人生啊。”
錢教授被蕭晨說得也是一臉感慨，眼中突然多了一份渴望和火熱。
蕭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適時道：“教授，你是這方面的行家，他們，我可以交給你嗎？”
“你說得不錯。就算竭盡全力，我也要把他們治好。蕭先生放心！”
錢教授一捏拳心，認真而又嚴肅地點了點頭。
蕭晨這才笑了出來，讚歎道：“教授果然是宅心仁厚，那以後他們就全靠你了。”
說到這裡，蕭晨還對著錢教授抱了抱拳。
錢教授一拍胸脯，突然變得豪氣干雲，發誓也要把生命藥劑會研製成功。
聊到現在，蕭晨也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畢竟接下來的事兒，他也插不上手。
張老爺子給蕭晨打了個眼色，然後和錢教授等研究團的人告了辭。
出了地下實驗室，一落在地面，張老爺子就擰著眉頭看了過去。
“知道是什麼人嗎？”
“我倒是想，不過你問，他說嗎？”
從抓到人到現在，那四個傢伙出了發出野獸一樣的低吟聲，什麼時候開口說過話？
何況，連蕭晨的迷魂術都不起作用，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讓這些傢伙開口。
聞言，張老爺子眼神狠狠一沉，沉吟了一陣子才道：“那些生命藥劑是怎麼來的？”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蕭晨眼神一眯，若有深意地看在張老爺子臉上。
“不是我們的人洩露的，我已經查過了！”
“是嗎？”蕭晨眼神微微一沉，勾著的嘴角緩緩定格了下去。
生命藥劑只是一個統稱，成分不一樣，功效也不一樣，沒道理如此類似。
如果不是研究所這邊出了問題，那可能也就只有一個了。
“池平啊池平，你到底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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