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籍詳情

書名:瀛洲玉雨
類別:恐怖小說
狀態:已完結
作者:章魚船長
更新:2026-06-13 08: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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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提供瀛洲玉雨繁體版全文免費閱讀,最新最熱瀛洲玉雨繁體版全文免費閱讀線上閱讀,瀛洲玉雨繁體版全文免費閱讀全集非常精彩,說書人公共租界泓口有座凶宅,宅子裡的那口井,死過不少人。太平軍亂的戰火燒到泉縣時,季家老祖逃難至此。他不信邪,封了井,大搖大擺地住進去。到了季小姐這一輩,已經無人在意這口井的蹊蹺,可她卻能聽見,那井底夜夜往上爬的戲文——“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一隻溼冷的手,攥住她的腕。人人都說季家小姐得了失心瘋,竟與井底影對戲,同夢裡魂共舞。最後,還縱身躍入了那輪水月之中。可憐宅邸裡的女子,從來都走不出這口井。井是她們的命,也是她們的墳。【閱讀提示】1.文中會大量引用到湯顯祖《牡丹亭》中原句,作品的一句話簡介和立意皆出自此傳奇劇本2.參考了二十世紀初的時代背景,但因為有靈異元素,所以是架空歷史3.文章裡的詩沒有出處,基本都是我胡謅的(有出處的會標明)。作話裡的詩是仿照《牡丹亭》每回最後的用典詩,但不可比擬,十分拙劣4.開放式結局內容標籤:靈異神怪民國奇譚悲劇現實曲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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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開端

父母之言媒妁約,聘禮如山壓紅箋。

深閨不識情滋味,卻聽幽魂唱遊園。

這四句詩,說得乃是城中一樁秘聞。不過這秘聞的主人公季三小姐,此刻卻還安安穩穩地坐在繡樓裡,不曉得自己日後將成為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談資。

季三小姐的婚事遲遲未有著落,這宜嫁娶,宜出行的黃道吉日便先到了。好日子可不等人,城南城北兩戶講究人家同時選在這日迎親,一取新法,一循舊例,互不相干,偏偏在太平街上撞了個正著。

這一撞本不打緊,卻生出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來。更巧的是,那日季家三小姐正隨她母親路過,隔著轎簾,把這場熱鬧看了個真切。

卻說那日,《圖話日報》主筆訪得此事,便命畫師繪了一幅《新舊婚禮爭道圖》,又親自擬了篇文章,刊於次日的畫報上。其文雲曰:

“昨日午前,本埠太平街畔,有新舊兩家迎親,偶遇於途,竟至爭道。

西式者,滬上某鉅商之子娶婦,不乘花轎,而駕四輪鐵馬一乘,披紅掛綵,前導西樂六人,銅管鐵號,洋洋盈耳。新婦白衣如雪,面覆薄紗,手捧素馨一束,端坐車上,觀者皆稱奇。舊式者,則城南某姓嫁女,八抬花轎,旗鑼傘扇,鼓樂喧天,執事人等各著綵衣,簇擁而行。

兩者狹路相逢,各不相讓。

初則鼓號相爭,喇叭與嗩吶的響樂交織一片,繼則是口角相爭,指‘夷禮’與‘祖制’,互不相下。俄而西樂前導者欲強行穿過,轎伕亦不肯相退,兩車相擦,花轎傾側,轟然落地,轎中新娘驚啼不止。舊家親屬見狀大譁,有老者頓足怒罵:‘無父無君之徒,壞我百年好合之吉兆’,欲揪那對洋新人理論。

新婦從容下車,眾人方見其年方廿歲初,雖衣西式嫁衣,而行止溫文。向老者斂衽為禮,柔聲曰:‘今日之撞,在下之過也,轎中妹妹受驚,願奉銀洋二十元,以為壓驚之資,並請匠人檢修花轎,不知可否?’其聲清婉,態度謙和,怒者漸平。

時有巡警聞訊而至,兩造派人隨同赴警署,由警長調處,判新家賠償修轎洋六元,壓驚洋四元,兩家各具結而去。

觀者或曰:‘此洋新婦落落大方,殊可敬也。’或曰:‘舊家花轎被撞,大不吉利,此事恐難善了。’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有老儒某君在側,撫須嘆息,語於眾曰:‘昔者婚禮,所以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下以繼後世。今乃效西俗,棄祖宗之法,禮崩樂壞,一至於此!’旁一少年聞之,笑曰:‘先生何泥古之甚也?西人婚禮,男女自主,情投意合,豈不勝於盲婚啞嫁,終身抱憾者乎?且其儀簡而潔,費盛而莊,何樂而不為?’

於是眾議紛紜,有言或謂新禮文明者,有言或謂舊禮莊重者,各執一詞。然是日之事,其曲在新家乎?在舊家乎?抑或兩家皆有所失乎?本報不敢遽斷,謹據事直書,以俟高明。

訪事記於辛卯月己亥日。”

報道既出,坊間傳為趣聞。有好事者編了快板,在茶樓酒肆裡唱:

“太平街,不太平,一頂花轎一輛車。花轎要過街,洋車不肯讓,兩下里碰了個響噹噹……”

目睹了全程的季太太攜三小姐回了府,轎中一路無話。

三小姐垂著眼,手裡絞著帕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季太太卻掀了轎簾一角,朝外頭看了許久,那洋婦立在人群當中的影子,在她眼底印了一路。

她大概是也起了嫁女的心思,只是思量該用哪邊的習俗好。

要我說,這正是:新禮文明舊禮溫,兩般形式各存真。西風東漸開生面,古道南來守舊塵。自主擇婚情意重,盲婚啞嫁子孫恨。莫言世事多翻覆,家室相安即是春。

閒話收起,列位看官,且聽我繼續說說這季三小姐。

季三小姐這婚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她模樣端正,性情溫和,是位不可多得的才貌雙全之女子,只可惜有一個不靠譜的混賬二哥。

這一日,季太太剛從太平街上回來,心裡正翻騰著那洋新婦的影子,卻聽有人匆匆來報:“二少爺又出門了,往當鋪方向去的。”

季太太的臉色當時便沉了下去,她擺擺手,揮退下人,沒多言語。三小姐在一旁看著母親,想說什麼,顫了顫唇,終究還是嚥了回去,轉角上樓躲進自己屋內休息去了。

卻說那季二少,此刻正站在裕後堂的櫃檯前——

“這件東西,你給瞧瞧。”

他的聲音從櫃檯外撂進來,不高不低,端著副假模假樣的腔調,像是戲臺上的唸白,軟塌塌地往下墜,又強撐著揚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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